“归并东江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告老还乡，凭祖家的底蕴，就算耕持家，也有东山再起的时机。继续蜗于宁远，待辽东平定，你觉得朝廷和东江镇会怎么对待寸功未立的辽镇？如何对待祖家？”

“……辽东一战，三万余建虏被全歼，而东江镇还未动用全兵力。平辽灭虏近在前，祖帅难要放弃这千载难遇之机，作一旁观者……”

打开书信，祖大寿阅看着，脸变幻。祖可法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表情，揣测着信中的内容。

“召集众将，为父要训话。”祖大寿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不少，说：“为了前途考虑，归并东江镇应该是最佳的选择，他们可能早就盼着呢！” [page]

“父亲，何可纲是作说客的？”祖可法试探着问：“他已经是东江镇的人，不会替咱们说话吧？”

“是，父亲。”祖可法无奈地躬一礼，面暗然地转而去。

思苦想。

看着小婴儿安静地睡着，那有红似白的小脸儿，郭大靖忍不住伸手指，轻轻碰，傻傻的笑容。

祖大寿瞪了祖可法一，恨铁不成钢地斥：“是不是受到打压，看个人的本事。就算不受重用，已属东江镇，朝廷也不会再降罪责罚。”

蜗于孤城、命运难测。这确实如他所料，就是最终的结局。当然，选择权现在还在他的手中。

想明白这个理，了最后决定，祖大寿觉得浑都轻松起来。至少，他保全了祖氏家族，也基本不用再怕朝廷的秋后算账，睡觉都能踏实。

好半晌，他苦笑着叹了气，沉声说：“不破不立，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保全之。”

祖可法张结，一时说不话来。

能把事情看穿，心态放平，祖大寿这样的决定，并不算意外。

小娃儿并没有安抚而平静下来，睛似睁非睁，咧开小嘴，哭

正如祖大寿所料，何可纲在信中确实行了劝谏。形势若此，就不要再守着辽镇的名，想着继续把持宁远那两万人，与东江镇讨价还价了。

祖可法眨眨睛，脸有变，说：“父亲，难——”

祖大寿并不如何疑惑，肯定是劝他遵令而行，不要被私心蒙蔽。

藤野英更开心了，轻轻笑了两声，说：“越长大越好看，刚生来的时候，皱皱，象个……”摇了摇，她还是没说全。

象小猴呗！郭大靖心里给补充完全，左看右看稀罕个没完。

“所谓不破不立，辽镇既除，辽镇官兵东江镇，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岂不胜蜗于孤城，命运难测……”

郭大靖傻傻地，嘿嘿笑着，说：“随你，肯定是个人儿。”

这样的分析，他也有，可一直心存幻想和侥幸。但从父亲中直白地说，打碎了所有的希望。

祖大寿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他继续思索着。

小娃儿动脚动，颤抖，突然不老实起来。

“好看吧？”藤野英慵懒地倚在炕上，笑得灿烂。

藤野英“嗯”了一声，迅速从夫君上挪开，伸手轻拍着小娃儿。

“可是——”祖可法急：“就这般屈服，在东江镇中，岂不是要受到打压？”

祖大寿“嗯”了一声，缓缓起，说：“形势比人，为了祖家的将来，也只有并东江镇，才是万全之举。”

横亘于心中的阻碍，不过是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统领的人。可越是握得，失去的便越多，倒不如撒开手，一切重来。

没有让祖大寿安静地考虑多久，祖可法就又返回，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竟然是何可纲写来的。

祖大寿垂下帘，手里还拿着书信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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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便有失，有失亦有得。现在的失去，只是暂时的，有限的。如果非等到将来，失去的可就是全。

藤野英伸手抱住丈夫，脸贴脸地亲密，一齐看着两人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