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再嘴我就划你女儿的脸！我数三声！”那个人凶神恶煞地说。

五年前，她本该一无所有

今一边尖叫，一边拼命远离他。

她想大喊，却只能发一嘶哑的声音，她挣扎，脖被匕首拉扯一条血乎乎的痕迹。

离开他的钳制，她慌地往角落爬去，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才死死抱住膝盖，急促地息，脸苍白得可怕。

今缩成一团，用双臂环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她没有哭，她已经忘记了哭泣。撕心裂肺又怎样，万箭穿心又怎样？痛到极致，不过是麻木，已经觉不痛了。

“不要……”她厉呼，然后是一串脱而没有意识的呢喃，的是卑微的乞求和骨髓的惊惧——不要，不要杀爸爸，不要，求求你！妈妈，妈妈……

凌过的陡然僵，犹如被人扼住了咽，不能动弹，手直直地停在半空，过了许久才无力地垂下。

“啊，不要，不要……”今全像筛糠一样的颤抖，她害怕极了，无边的恐惧将她吞没，她不知该怎么办，她咬他，没有力气的双手不停地拍打他：“放开我，放开我……”

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想把她也拖到火中央去，可是他突然在半路上改了主意。她记得当时他的目光就像钉在她上一样，怔怔地看着她，就是用现在这双睛，这双黑白分明却充满邪魅的睛！

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听到那些人冲着爸爸大吼大叫“说！藏在哪里！”爸爸直摇说“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今今，你一定要答应哥哥，以后再也不要和他们来往，离他们远远！答应哥哥，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哥哥不想你后悔，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把东西给你，你放过我们！”爸爸妥协了，两个人推着他上楼。很快，有个人晃着一个信封向下面的人示意。然后他们向屋里倾倒一罐又一罐的，爸爸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跌在一堆中间。

原来，老天爷也是从来不赔本买卖的，这多来的五年时光，终归是要用极致的苦痛来偿还的。

凌过大惊，伸手想抱住她。

她蜷缩在角落浑难以控制的战栗，明明恐惧到极致，却把自己伪装成凶猛的小兽，不准任何人靠近。他的双肩也有了明显的抖动，对峙在一分一秒中持续，最后，他地看了她一，这一，像是要把她的样刻心扉，又像是在与她无声的决别。终于，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拖着沉重的步缓缓离去。

“怎么了？不怕，没事了。”凌过再次将她纳怀抱心疼地安。

哥哥说的对，不能粉饰一切啊！

那些丑陋的现实，即使隐藏得再，也会有浮面的一天。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透让人不过气的压抑。

“啊！啊！啊！”

她本该是跟随父母同赴黄泉的一缕亡魂，却被哥哥救了下来，又在好心的腾家人收留下，偷来了几年愉。

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轰然倒塌了！

哥哥的话一字一句浮现，他告诫过她千百次，她却鬼迷了心窍，一次又一次地伤透他的心。最痛的应该是哥哥吧？五年来，他用生命保护着的腾今，为了一个不共天的仇人，为了一个恶，陷他这个哥哥于不仁不义。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爸爸给他们跪下了。

她害怕得闭上了睛，脸上并没有痛，只有妈妈痛苦凄厉的声音传来，刺穿了她的心。

“一、二……”

她是被扯着发从楼梯上拖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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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她搞糊涂了，松开了箍住她的双臂。

她不是腾今，她是艾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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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想叫一声“爸爸”，却发不任何声音，只看到一团灿烂的天堂之光，还有天堂那边妈妈的呼唤“小雨，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