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本来也想去，可见老夫人还坐在榻上闭目喝着茶，半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起来。

老夫人将目光转向谢妩。

“媳妇记住了。”

直到老夫人终于收起了审视她的目光，“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比如说，我为什么不追究你二婶陷害你的事？”

或许，从前的骄纵，胆怯沉默全都是她装来的，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装这副样？而现在，又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夫人，您给大姑娘的鞋袜还差最后几针，不如咱们回去吧，见这天好似又要下雪了。”芜青适时开。

陈氏看了芜青一，最终朝老夫人福了福，然后扶着她的手了屋。

老夫人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只这么罚，你心里就没有怨怼？”

“母亲先回去吧，祖母有话对我说呐。”谢妩淡笑着看着陈氏。

谢妩浅然一笑，起恭谨的朝老夫人福了福，声音清脆的，“孙女也记住了。”

“长幼有序，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最要的便是家风规矩，世家大族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须得时刻警记才是！”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抬眸徐徐将众人全都扫了一遍。

可到来却只得了老夫一句——替陈氏家！

待她们都走后，老夫人终于搁下茶杯。

“是。”众人又齐齐应声。

现在绝对不能再惹老夫人生气。

陈氏和杨氏纷纷起应。

杨氏何尝不知这些，她用力的咬着牙，直到腔里冒一血腥味，这才将满腔的怨恨压了回去。她扶着厉嬷嬷的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随后，红着眶朝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哑着声音，“母亲，我知了，我回去后便将东西整理好然后再给大嫂。”

见杨氏肯服，老夫人心里也就稍微好受了些。

“祖母刚刚不是说，咱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最要的就是规矩家风，而且……祖母不也惩罚二婶了么。”谢妩淡笑着接过老夫人的话。

陈氏仍旧有些犹豫。

她一直知自己这个孙女有一张极其妩丽的脸，可在她的印象里，她除了这张脸外，可以说一无是。在她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骄纵又的小丫，在她面前更是一副沉默胆怯的样，她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之间就转了，除非……

这一次，她毫不遮掩的细细打量着谢妩。

谢妩当然知老夫人这审视的目光代表什么，可是，她却丝毫没有闪躲，也没有惊慌。

是她看走了。

想到这里，杨氏奔腾的恨意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夫人。”察觉到杨氏神有异，厉嬷嬷忙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垂首不着痕迹的朝她递了个神。 [page]

“是，儿媳谨记。”

老夫人满意的了，“既然如此，便都各自散了吧。”

她有些担心老夫人会为难阿妩。

小不忍则大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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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艰难的扶着厉嬷嬷的手，带着满肚的怨恨转朝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