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爷这刀少见啊！”

那是历年兵刊印的兵书战策，军营放不下，他就隔段时间往家里送一趟放着。

跟了他几年的藏刀被拍在桌上：“匠人，这刀收不收？”

“四百五，还是折二的钱？”

“都没疯，将爷息怒。”

“对，值钱六百，用万历通宝，平钱给你六百，要是折二的可以给你四百五十枚。”

科皱起眉：“六百？”

面，但他不想杀。

这世。

“青海鞑的，上边有银，收不收？”

长久以来忍饥挨饿，让他的心思产生了很大变化，倒谈不上憎恨朝廷，只是他觉得这批官员真的不行。

院一看，仨屋都敞着门，偏房里几摞书籍散的满地。

铁匠看上去也很无奈：“刀是好多，值的比这个多，但如今榆林啥光景，当铺都关张了，真不是小人心

科抬手就把刀收了回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怎么好端端的军队就吃不上饭了呢？

“有无珠！”

妈的拦不住王嘉胤，反倒要拦陕北官军的兵粮。

回到死气沉沉的营地，士兵们都在床上躺着，袍泽说长官发下命令，这几日营中都不训练了，都歇着吧。

摆在正厅的李卑战甲被偷了，旁边耀州窑的大瓷瓶被打碎，一棉袄棉，还有些戥银剪之类的小零碎。

同队的边军劝他，别去了，就吃这东西，还不够跑来跑去消耗的。

科算了算，合着自己的家，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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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其实这年景，科觉得这些东西最值钱，只是对不少大字不识的榆林军来说，还怕印上字儿呢。

李卑的剑，纹钢的四面好剑，两斤多重，砍起人来特别好用，但这个不能卖，就只剩这一个念想了，幸亏藏在床底下。

只是这样一想，就让他更生气了。

他倒不是想当逃兵，只是想回老家吃仨月饱饭，把掉的涨回来再给朝廷戍边。

打定主意，他把李卑的剑、自己的刀挎好，又扯床单裹了迎祥的长刀提在手里，卷起两张下弦的弓背了，起走院。

但照科的想法，就这几摞书送到刚抢了库银的刘承宗那，怎么着不换他妈个一千两银呢。

铁匠刀看了看，又抬看来科一：“六百。”

所以那宅被他用来放东西。

门科没牵，一路步行走到城内，到家门火冒三丈。

剩下两样是弓。

反正没有粮饷，榆林镇城的治安还会继续败坏下去，装上新锁也白装，不如脆如此，好叫人知这屋已经被贼去过了。

科一路捂着肚重新回到城外市场，直奔兵铺。

还有迎祥长刀，那刀打得不错，扔在柴房墙角愣是没被偷。

收拾好半天，又浪费了二两白面，科清了家中损失。

气死了！

以及自己刚当兵时画家给画的画像……他就不明白了，为啥会有人把自己的画像偷走啊！

又他妈不是啥名人。

但科觉得这样不行，所以收拾东西，去了自己在榆林城里的家。

“收。”

他寻思这刀能卖二十两就天了，这铁匠脑被炭窑烧坏了？

门锁既然坏了，就脆没再锁门。

家里贼了，门锁不知让谁砸了。

七八糟的东西摆了一床，科清着家里什，看看还有啥能卖的。 [page]

他还剩五柄兵。

最后剩下一柄自己的刀，其实也不是他的，是柄错银装直刃藏刀，从海鞑那抢来的战利品。

兵铺的生意看起来还不错，挂了满墙的刀，后面的铁匠正在打铁，没理他又敲了几锤，这才把刀坯丢到一边，撒了鼓风绳走过来。

搞得科都想回老家了。

这让科对贩的话信了几分，也许山西真的商路断了。

他在榆林城西偏僻有个一小宅，位置不好，以前军官时不喜住，现在营里有规矩，想住也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