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实在是只能得起这钱。”

“这年景还能把刀卖谁啊？我这么多刀压在手里，都付了定金，好了没人来取。”

铁匠指向挂了满墙的兵：“将爷要是有钱，不妨看看，小店里的刀如今正便宜，看上哪柄，二百个钱我就给你。”

科很生气，气得光挠，腹又如雷鸣般炸响，他实在撑不住了。

“四百钱，我把这刀押在你这，一月之内我拿六百钱来赎，行不行？我叫科，以前是把总。”

嚯，你就是科啊！

铁匠仔细看了看科，嗯，很年轻，跟传闻中很像。

据说是李卑征讨延安刘狮时仅以免的将官。

倒是榆林名人。

铁匠想了想，笑：“原来是将军，将军觉得这样行不行，这刀押在小店，我给将军支四百钱，若有客主看上了刀，四两，超过四两银我就把它卖了。”

“将军再来，给将军三两；如果没人看上，将军就还拿四百钱赎走即可。”

铁匠说完，对科拱了拱手：“只是将来年景好了，将军可别忘了小店就行。”

面对铁匠的善意，他看向掌中的刀，目光几分不舍。

只是腹中饥饿实在难忍，科咬牙：“好，就依你所说。”

四百枚万历通宝被科扯了块布包裹，尽没了老兵，可怀揣三斤款却能暂压腹中饥饿。

他盘算着，这四百钱加上兵粮，怎么着还撑不到八月呢？

有了钱，人的底气就足了。

科一路走向城中得胜楼，他要吃上一碗羊面，再上四个绥德油旋。

妈的打从过年就没吃饱过，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吃一顿。

路过米粮铺，街对面十几个穿破鸳鸯袄的老兵蹲在墙晒太，还有人看着粮铺对空气吃面的动作。

科觉得他们不像老兵，他们像乞丐。

可他的视角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盛气凌人，长达半年忍饥挨饿让他十分清楚，衣无着的老兵对饥荒束手无策。

铺掌柜看向他们的神尤其鄙夷，起懒洋洋地把店铺牌翻了翻。

斗米，七钱。

了酒楼，环境却大不相同。

此时并非饭店，但闲来无事饮酒的秀才武生却不少，人声鼎沸，他们谈见闻，时不时掺杂两句对时局的痛心疾首。

科对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以前他也这样，认为朝廷是短时间现了问题，罪责在于叛的暴民逃兵，是他们让局势变坏。

仍然守岗位的军士，只要再忍一忍，就能看到事情转机。

一个个表现得怀天下。

现在科知了，怀天下实际毫无用。

全副武装携带长刀短剑的科一酒楼，就把别人吓了一，好在这家店的掌柜和小二都认识他。

笑眯眯打了招呼叫了将军，让客人们知这是位正经人，这才把大伙安抚住。

只不过他最后也没能吃上羊面，只要了两个油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