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韩瀛像被施了定术般举刀立在城上，师襄分明近在咫尺，那柄刀却怎么也劈不下去，只能徒劳地从咙里传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气声。

他吃力地转过，只觉天旋地转两发黑，忽明忽暗的火把光影里，有人连声对不住，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挥动金瓜将他后亲信砸翻在地。

也有人默不作声，依然攥着腰刀保持割破前卫兵的姿势，等着家丁慢慢倒下。

韩瀛回过，血沫伴着气从中不受控制地，仍拼尽全力想要把抬起的刀向师襄扎去。

师襄没有说话，只是向后退了一步，韩瀛在跌跌撞撞里踉跄倒地，不肯闭上的双渐渐失去神采，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城作一团的喊杀声里，铁链绞动，千斤铁闸门终究还是被拉上来了。

如狼似虎的元帅府队随即冲城门，城上内讧的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袖川门和西城墙旋即被李万庆麾下军队占领。

一队队元帅府步骑兵向城内开，来不及登上的守军四散奔逃，将城破的消息传城中。

守在营内准备登城作战的千总张云起听闻开城的消息大惊失，他的军队还未开，元帅府兵已经冲炭市街，将他们死死堵在营内。

没等营中士兵架好铳炮，营外已传帅府军士关于肃王已经逃跑的齐齐呼喊，劝降声下，军兵面面相觑，张云起下令打放铳炮的命令未能得到回应。

在杀几个炮手立威与束手就擒之间，张云起看胜算不大，选择了后者……营中军士这次的反应充分说明了他们还是训练有素的好战士，弃甲脱巾的动作整齐划一。

营地之外，引着帅府兵围营的师襄看营内士兵投降，这才真正松了气，正逢此时罗汝才和李万庆留了杨承祖领兵在龙尾坪上接应后援队，他们二人领兵尽数城。

师襄不认识罗汝才，但他和守东关的李万庆很熟，连忙迎上前去，：“塌天，你们怎么才城？两个千总已依我将令投降，只剩李祖德、黄命两在城中救火。”

罗汝才笑嘻嘻接话：“你们这个兰州营厉害啊，他的有四个千总？”

师襄摇：“那是个都司，聚了肃藩城里没撤走的王府仪卫和旗军，这俩人都不好对付，我没劝降把握。”

这说辞，师襄早在派李祖德救火时就想好了，他也不知今后刘承宗能给他个啥待遇，猜想着应该不会太小气，但毕竟真封官之前谁都说不准。

所以他必须要先握住两个千总的兵，稳住这两个千总的人，至少他能保住一个千总的权力，能当参将就接着当，不能当参将，至少也有张云起跟他攻守同盟。

要是能把李祖德也招降，他们这一个营的原班人就算保住了。

“黄命，我知他，以前在河州营。”

李万庆，转对罗汝才：“帅爷掠临洮，张五围着兰州城，这黄命那会还是河州营的千总，领火车营在张五底下，胆大得很。”

罗汝才笑得残忍：“我倒想看看，他的胆有多大。”

就在他们这还商量着怎么打李祖德时，前面便有快奔来，是李万庆的亲信，拜倒下报告：将军，城中千总李祖德倒戈，黄命东奔城，李祖德已占据肃王城，请将军城下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