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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它。小说主题重大:人,,自然,工业,异化。结构巧:以为结构骨架,九次,由初相见到,由地升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勉算,李渔的《蒲团》也能算是以为主线)。

“她完全沉浸在一温柔的喜悦中,像天森林中的飒飒清风,迷蒙地、快地从苞待放的中飘……在她千丝万缕互相汇的里,望的小鸟正好的梦。”

屈原要是读到这样的文字,一定会想起那些穿兰蕙佩香草和他关系暧昧的女祭祀们。但是,现在是20世纪,不少人已经觉得劳斯假学,充满基督式说教。要是亨利·米勒写人格异化和自然之间的冲突,上面的一段文字就会被一句化代替:“当你烦躁迷茫的时候,。”(《北回归线》“when

youfeelconfused,fuck。”)

1995。6。7

/*61*/文字趣味

这次不讲的书,只泛泛谈谈书中的文字趣味。

传说中,苍颉造字之后,有鬼夜哭。文字在诞生伊始,便蕴着被漏的天机,饱蘸着地府的神秘。文字之于笔墨中讨生涯的书生,仿佛五味之于厨匠,在日日的蒸文煮句中,多少能会并表达一些神秘天机下的文字趣味。

稍稍象些的文字仿佛名山胜。山无尽,风里雾里秋日日,都有不同的样。文字无穷,得意失意少时老时,“”、“痴”、“宽容”、“生命”、“幸福”……都有不同的义。“老僧初参禅,见山是山,见。后得些智识,见山非山,见。现如今,见山仍是山,见仍是。”读文字亦如参山。野史里曾载一山僧在僧房的四画满了《西厢》故事,来客问他缘由,山僧讲:“我悟‘崔莺莺临去时秋波那一转’。”文字每用一次,便多一层意思,数前年文字史下来,每个字汇里都凝聚了无数先人智慧,够你穷尽一生。多少著,只是略略谈了一个字汇:《红与黑》只谈了野心,《人枷锁》只谈了望,《大白鲸》只谈了勇气……

即使被用烂了的文字也仿佛日日见惯的姑娘,如果你静心仔细会,绝对不乏。比如在宋词里被超频使用的“销魂”:不用“破”,不用“损”,而用“销”,那缓慢、隐秘,却一刻不停、不堪细思量的刻骨铭心!不是“骨”,不是“”,而是“魂”,魂没了,还剩什么?剩下的那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有词牌。这些被词人用来用去、不稍稍留意的三字字汇,细细想来都是有情有景有境的绝妙好词:荷叶杯,梧桐影,,如梦令……

五经易通,一味难得。人常说杜甫可学,李白不可学,或许就是这个意思。李白绝对有才,随手捻来二十字:“叶叟天台里,还应酿老。黄泉无李白,沽酒与何人?”(注:“老”是酒。)当时我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泪就来了。这几百年来,多少人被这二十个字动过?之后的几百年,又会有多少人会泪?这是怎样的二十个字呀!日本人于唐人中首推白居易。也是二十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诗的题目是《至友人》。红泥,绿酒,天,白雪。酒是的火,泥是火中的土,屋外是冷冷的天气。心中有个能相邀共饮的朋友,不就如同在人间能有一生了火的屋吗?——白居易绝对有才。

文字的趣味不独中文有。中国人看“笑”字觉得可喜,西方人看ugh”也会觉得愉快。中文于表形,西文于表音,西方文字亦有独到的趣。比如“plum”这个单词:“pl”——牙齿咬破薄而韧的果,“um”——咀嚼多的果,味在嘴里回旋:“嗯,好吃。”还记得一首西文小诗,讲“雾”。最后一句:“then,

itmoveson。”m-o-v-es-o-n,你慢些读,在重的鼻音中,可以摸到雾的缓缓移动。

古时候,没有纸,中国用甲兽骨,西方用羊,一本《圣经》要用去三十只小羊。那时候,青灯下的史官、僧侣面对黄卷,心里是圣洁的虔诚。他们如果走在今天的街,看着满街的错字,书摊上满是“酥”报刊,会觉得是对文字的一怎样的亵渎呀!

1996。4。1

/*62*/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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