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凤姑来，吆喝孩们去讨钱，见玻璃站在我边，她就让玻璃带我去。去前，她不知把从哪里来的炉灰，抹了我一脸一脖，得我脏兮兮的，成了真正的小乞丐形象。

我们就往大街上走去，玻璃告诉我，他们这伙人说不清是来自什么地方，反正一个地方讨一段时间钱，然后就转往另一个地方。我问她父母在哪里，为什么会跟着这些人，她摇着说不明白。我又问她为什么不跑，要跟着这些人。她说谁敢呀，上了街，远也有老板盯着呢，你别说偷跑了，要是要钱不卖力气，还得挨打呢，哪天讨的钱最少，哪天就得挨打。再说，就是跑去了，一个人怎么活呀，到哪住呀？她说的有理呀，我叹气，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们哪里有我这样的本事呀？

玻璃犯愁说，今天肯定要挨打了，平时一个人要钱都很难，今天两人在一起，怕是更讨不到几个了。那些人以前还怜悯他们是孩，肯给几个，现在都知他们了，见了都躲着走，有人还打他们，更不肯给钱了。我说，要不我们分开走，我可不愿意连累你。玻璃拉住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呢，我是随便说的，你跟着我都不一定能要到钱，离开我就更不行了。我说要钱有那么难吗。她叹气说，你真不知吧，要是容易，我们还能挨打吗？接着她告诉我，要我以后别再孝敬她了，她会对我好的，不吃东西会饿坏我的。见我不理解，她说，我不吃早饭给了她，不就是孝敬她，想让她保护并教讨钱的技术吗？新伙的都要孝敬老手，这是规矩，她以为我是懂规矩才这么的。哈哈，真是笑死人。

说着说着就来到街上，过往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每条街上都有我们团伙里的小乞丐在乞讨，玻璃就拉我往别的街上去，一直到一条比较偏僻的街上，才没有我们的人，于是我们就在那里开始“工作”了。

玻璃忧愁地说，我们路上说话耽搁了时间，没有抢到好街面，今天怕是完了，免不了挨打，只求老板下手轻，少打几下。她说她挨打多了，厚了，担心我细的受不了。她还传我挨打的经验，要哭得凶喊得惨。我听得好凄惨，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会有这么一帮和我一样大小的孩遭这罪呢？

果然，应验了玻璃说的话，这条街行人本来就少，过往的看上去又不像有钱人。玻璃很尖，行动也很捷，瞅准了人就贴上去，声声大爷大娘叔叔阿姨行行好给钱可怜可怜吧，一双小黑手伸得老长，脸上可怜的，有时还拉着人家的衣襟追老远。但轻则遭呵叱重则被摔打。可她不屈不挠的，这儿被推开就往那儿跑，被这个摔倒就爬起来拽那个，看得我目瞪呆。只有一次，一个步履迟缓的老太太被她缠不过，或者是看她可怜，给了她一钱，她如获至宝，双手捧着这一钱走到我面前，让我收好了，她再去要。我把她拉住，说这么要钱怎么行呢，多那个呀。她瞪大说，这么要都怕要不到，还能有更好的办法？我拽着她，走到一个像样的商店门前，在台阶上坐下了。她有几次要挣脱我，却被我牢牢地抓住。她哭丧着脸说，完了完了，你把我害惨了，原本想给你讨钱让你不要挨打，看来你是不被打死不甘心哩，就这么坐着，不到黑不回去吗？我说你就给我老实坐着吧。一会儿商店里来一个阔人，边脖边说怪事，这季节还有东西咬人，一看见我俩，连呼可怜，把一沓零钞到玻璃手中，玻璃哆嗦着手都不敢接。就这样没多会工夫，商店里来的人都边上的疙瘩边同情地施舍钱给我们。玻璃颤抖的手都快要拿不了那么多了。也有人给我们，玻璃吃得很香，我那一份都“孝敬”了她，我看她满足的样，就说，回去吧。

她说时间是早，但可以回去了。和我走到半，她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就拉我跑到一个小坡下，在地上刨了一个坑，把多一半钱埋了去。我惊慌地问她什么。她说，今天运气好，没想到要了这么多，拿回去给了老板，老板肯定兴。可其他人要不了这么多，都要挨打的。再说，明天，后天我们还能要这么多吗，如果要不到就惨了。我想也是，这小姑娘心怪贼的啊。可有了这么多钱，完全可以跑啊。我说，我们跑吧，跟上我，不会亏的。她不相信地看着我，不敢，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怕。我无奈，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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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铁人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