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靠资金，她能很快并且适应一个崭新的领域。

好景不长！“”的泡沫到来时，洪晃当机立断，开始缩小规模，大批裁员。那些“英”们又被她一个个辞退了。对于我这个终服从组织分，一生为党和国家服务的老看来，这实在几近残酷。我问她怎么好这样天天裁员，他（她）们找不到新的工作怎么办？她说我的观念太陈旧了，市场的竞争就是残酷的。网络公司收缩之后，洪晃专心致志办她的刊。我又不满意，告诫她这刊的事很难办。尤其在中国，这事业涉及思想意识领域，不好要犯错误，惹麻烦。可是洪晃还是着她的去，看着她把《世界都市》得越来越彩。我开始下意识地帮她“查摊”。每到一书摊，总要问问有没有《世界都市》，每到一个饭店，看看有没有《乐》。

当然，正如我所料，办刊的艰辛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两年洪晃开始现袋，也常显疲惫。毕竟我是当妈的，真的很心疼她，但又帮不上忙，只能上等西洋参给她。她肯定没有把她办刊吃的全苦告诉我。但有一次，她原来约定同我吃饭，却匆匆去了上海。后来知她在上海的发行被什么文化工商门莫名其妙地抄了，刊被没收了，理由都是虚构的。真正的原因大概是行业中的争斗。我替她了一把汗，与此类似的事，大大小小，仅我听说就有过几次。洪晃居然都过来了。还有是她的广告。现在看她的刊，颇为她的广告设计所引，而且那样多的世界著名品牌，都上了她的《世界都市》。我并不了解洪晃的全辛苦，但从她的行踪，今日上海，明日广州，下一周香港……就可知她为这些广告所费的力与心血。

洪晃的成功超了我的意料。今年初，我在上海与几位上海一家最大的知名刊的社长、主编一起吃饭。其间，他们说“洪晃现在在版界有名气的”，我很吃惊，问：“你认识洪晃？她办的不过是一个时尚刊，哪能同你们这样的相比，她怎么会名？”主编认真地对我说：“真的，洪晃在我们这行业里有名的。她自己还写文章。刊不在大小，看它的成功是很多方面的。洪晃现在是版人，她把刊办成现在这样，真的不容易的。”我回到北京，赶查《世界都市》，果然洪晃的名字是在“版人”名下。平时，她总对我说：“别听别人瞎说。你女儿没多大息，不过是个广告推销员，整天去求爷爷，告拉广告。”我当然不相信，但在当前铺天盖地、五八门的刊中，我也没有想到洪晃居然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已经跻于版行业之中，并占有一席之地了。

妈妈说洪晃（下）

我之所以不太了解她的成就，其原因之一是她轻易不大愿意把她的事业与我和她的关系相连。这大概是她从十二岁开始接受的国教育的成果。早在她为德国公司工作时，她就向我抱怨说她在与中国同行谈判时，第一天一切正常，第二天中国同行不知从何得知她是“章之的女儿”，于是一分注意力就转而问她的妈现在如何。堂堂德国公司的中国ceo，老要回答关于她妈的问题，这使洪晃有烦。我说好多人都觉得爹妈是名人，对自己有好，你怎么这样？她说她不希望这关系介到她的工作中去。所以多年来，她的事业是完全独立的，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她的工作同行、合作伙伴，因而也很少知她的成就。

后来，我办公室的同事告诉我说网上关于洪晃的条款有一百多条之多。我又吃一惊，我说她有什么好值得上网的？据说有别人写她的，也有她自己写的文章。在别人写她的文章中，我读到过一篇，题目中给她冠的衔是“名门痞女”。初看时，我很恼火。但看完全文，我又无法辩驳。洪晃名门不假，而她的“离经叛”，非传统的生活路也是确确实实的。至于她自己写的文章，我最欣赏的是她早期所写的国经历“纽约空降红小兵”。那篇文章真的是很绝的。它以轻松调侃的语调描述了70年代初一批9—12岁的孩们从一个清教徒式的文化大革命环境一夜之间被移植到一个度资本主义发达社会的心态和经历。但是，后来洪晃写的一些文章虽然我不得不承认都有她的独特风格和灵气，但它们对我的传统观念冲击太大，什么“上一半、下一半”的，听上去就别扭，接受就很难了。但听说她的文章自有她的读者群。这就是今天中国的现实！洪晃从十二岁就在国外受教育，从来没有机会系统学过汉语，我想她看过的中国作品也不会太多，而她竟敢用汉语写文章，近来又要书，似有军作家行列之嫌。她的这勇气大有向我这辈人挑战的意思。也许我们这一辈人也真的不能太低估了她这一代人的这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