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结局。好了，结局就在这里了，结局就现在她最没想到的地方（或者本不再抱有期望的地方），以她最没想到的方式现（假定她对自己说，这确确实实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在它后面不会再隐藏着另一个结局，更不会有这个结局之后的结局）。

现在这个结局把她从记忆中唤醒，回到现实当中。此外，这个封闭的小圈，这个私人世界中的现实，突然要摧毁她日常生活中的一切习惯和环境，不论在外还是内。这个现实，已经不再满足于标志和象征──那的、敞开的衣，铁戒指──而是要求实现。

有一确属事实，那就是勒内从来没有亲手鞭打过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他带她去罗西之前及同她回家之后只有一个区别，那就是现在他用以前使用她的方式（他现在仍继续在用）使用她的和嘴。她永远也搞不清她在罗西受到的那些例行的鞭笞中，是否有一次是由他执行的（如果说有这可能的话，就是因为有时她的睛是被蒙上的，或者有时鞭打她的男人带着面），但是她对此表怀疑。

他总是能够从她的被束缚以及完全彻底的被降服中、从她无望的挣扎中、从她饮泣的情景中，得到大的快乐，她对这一信不疑，因为她认为，他本不可能亲自动手，因为他绝不愿意为此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看上去他已经代替o答应了这件事──他半躺在的扶手椅中，舒适地翘着二郎，用极其文雅、极其温柔的声调对她说：由于能够把她自己给斯芬先生的意志和望来支，或者说，由于她能够把她自己给斯芬先生的意志和望来支，他到非常快乐。

无论何时斯芬先生想邀她在他的家里共度良宵或相聚哪怕只是一个小时；无论他想让她陪他到黎以外的什么地方，或是就在黎的某个地方；无论他邀她同去某个饭店或者看什么演，他将会直接打电话给她，并派车来接她──除非由勒内本人来接她。今天，就在此刻，该到她说话了。

她同意上述约定吗？但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来。他们此刻让她给的这个答覆，意味着她将同意把她自己彻底奉献来，意味着她将事先同意今后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相当肯定自己从心底里是愿意说“行”的，可她的却会说“不行”，至少在忍受鞭打这件事情上是如此。至于事情的其他方面，凭心而论，她不得不承认，斯芬先生的神引起了她内心一又焦虑又兴奋的觉，一因受到诱惑而张得发抖的觉。

她浑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也许正因为她在颤抖，她知自己甚至比斯芬先生更不耐烦地期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期待着他把他的手、也许是他的加在她上的那一刻的到来，也许能否使这一刻加速到来就全在于她本人了。

无论她曾经是多么富于勇气，她的望又是多么汹涌澎湃，当她正准备作最后的答覆时，却突然到所有的气力一下都离自己而去，她从沙发里落地地板上，她的裙像汽球一样在边摊开。在一片沉寂之中，响起了斯芬先生空的声音，他评论：她害怕了。

他的话不是冲她说的，而是对勒内说的。o有一觉：斯芬先生在忍着不对她采取任何行动，而且他已经开始后悔他对自己的压抑了。然而她终于还是避开了他的凝视，双盯着勒内，因为她生怕勒内看到她看斯芬先生的神，并且把这神当作对他的背叛。然而这绝不是背叛，因为如果他们允许她在从属于斯芬先生和从属于勒内这两望中取舍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她之所以屈从于前一望，唯一的原因在于勒内允许她这样，而且在某程度上，她认为他是在命令她这样。尽如此，她心中仍隐藏着一丝踌躇，她不知勒内会不会因为她这么快轻易就接受了斯芬先生而生气。

哪怕他一最轻微的表示，就可以立即消除她的犹豫不决，但是他一表示也没有，只是再次要求她答覆，这已经是第三次。于是她混不清地说：

“你们两个人不论想怎样，我都同意，”说罢她垂下帘，盯着摊开在两膝之间的双手，嗫嚅问：“我想知，我是不是会受到鞭打。”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在这段时间里，她二十次地懊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然后她听到斯芬先生一板一地说：

“会是经常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