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芬先生留在安妮？玛丽那里了，在归程的汽车里，o回想起儿时在卢森堡园看过的一座雕像：那是一个用同样的方式束腰的女人，那腰在她丰满的房和之间显得格外縴细——她俯视着清澈的泉，那泉就像她的表情一样平静清澈。那雕像是用大理石心雕成的，在中注视着自己的倒影——显得那么脆弱，她真担心那大理石雕成的细腰会突然折断。但如果这就是斯芬先生所希望的……

那个姑娘已悄然离去。o向安妮？玛丽走去，她正坐在一把矮椅上，那是一把小小的有鲜红天鹅绒座垫的安乐椅。安妮？玛丽的手轻轻过她的，接着把她推到在一张同样铺着鲜红天鹅绒的矮凳上，一边命令她不要动，一边抓住了她的两片。

“我担心你已经不再我了。”o说。

芬先生说，“她的腰会比现在细很多。还有，你可以看到，如果你等不及她脱光衣服，这件衣一也不碍事。o，现在你过来。”

当o看到座落在离e街不远的一条侧街上的那座十分显赫的大厦时，她一也没有到意外，那间国式的大办公室也正是她意料中的样。但是勒内的态度却使她到一阵心慌意，虽然他立即接见了她，并没有对她无理，她没有责备她。其实她有可能为这一行动受到责备，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到办公室来打扰他的权利，而且很可能她的到来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扰。

“十天之内吧，如果你方便的话，”斯芬先生说，“就在七月初。”

他笑了，“就这么突然？”

o必须一直跑到s大街，到那里还得等车，她跑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满都是汗，因为那件衣使她呼困难。终于有一辆租车在c街路放慢了速度，她把车拦住，一上车，就把勒内办公室的地址给了司机。她既不知勒内在不在办公室，也不知他愿不愿意见她：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办公室。

她还想到，该如何对杰克琳解释这一切，也许她可以简单地告诉她，那件衣来自勒内的一个忽发奇想。这又勾起了o近来一直试图回避的一事态，一个她十分诧异自己为什么不会对此到更加痛苦难忍的事态：自从杰克琳搬来与她同住以后，勒内并没有尽量使她与杰克琳单独在一起，如果说这一她还可以理解，那么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他本人也尽量避免与o单独在一起。

七月很快就要到了，他就要离开黎，而且不会在斯芬先生把她送到安妮？玛丽那里时去看她。她也许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只有在他想见杰克琳和她两个人的那些晚上，她才能见到他；或者只有当她在斯芬先生那里时，才能偶尔见到跟在娜拉后走房间的他。她不知这两可能哪一更使她到不安。（在这两可能当中，一定有什么事搞错了，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受到了过多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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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在想，人们在市场上就是这样抓住鱼鳃把鱼提起来的，也就是这样撬开嘴的吧！她回忆起仆人比尔，在她到达罗西的一天夜晚，当比尔把她在铁链上锁她之后，也过同样的动作。总而言之，她不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而且可以这样说，她对自己最缺少控制权的分，恰恰是那些将被单独派用场的分。为什么每当她意识到这一时都会到受惊——受惊一词在这里也许并不贴切——总是要一再地说服自己；为什么每次她心里都充满同一的抑郁，一不愿把自己那么彻底地到对方手中的觉，至少不像把自己到那个最终把她转让给别人的男人的手中那么彻底。

他请秘书离开一下，告诉她这段时间他谁也不见，并且请她暂时不要把电话接过来，然后他问o了什么事。

安妮？玛丽让她站起来穿好衣服。

“你可以在任何你认为合适的时候，把她带来给我，”她对斯芬先生说，“我两天之内会去莫斯（莫斯？o一直以为会在罗西。如果这不是在说罗西，那对她又将意味着什么呢？）事情会办好的。”（什么事情会办好的？）

“从哪儿回来？”

那一次，由于别人对她的占有，她到自己与勒内离得更近了；可是在这里，这奉献，能够使她同谁离得更近些呢？勒内还是斯芬先生？她不再能说清这些事……这时因为她不想知，其实事情再清楚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属于斯芬先生有……有多长时间了？……

每次勒内来到斯芬先生的住宅，斯芬先生总是向他打个招呼，勒内也总是照例吻吻o、抚摸一下她的，然后同斯芬先生商量下一天的计划——这些计划从来不把o包括在内——然后就走掉了。他把她给斯芬的程度是如此彻底，他是不是已经不再她了？这想法使o陷一阵心慌意之中，以致她机械地在自己的住宅旁边下了车，竟忘记告诉司机在门等她，车开走之后她才猛醒过来，不得不匆匆忙忙地叫租车。

“是的，在从……回来的汽车里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