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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得不行了,只好一把一把地吞服速效救心。我对她们说我不在乎躺在哪里,也不在乎舒服不舒服,我是在棺材里长大的。

我们乡下的规矩是这样的:人一到四十岁,就开始准备棺材,而且把棺材停放在堂屋里,隔两年还要刷一遍大漆。要是谁到了岁数,没准备棺材,会叫人笑话的,就像笑话千金小上街没穿鞋似的。那时候,我一直睡在为准备的棺材上,因为我喜。三九天睡在里边,和;夏景天就把棺材盖翻过来,睡在凹去的盖上,跟一只猫似的……

对了,我好像忘了说我的书店,我的书店是专门卖旧书的,鲁迅、杨振声和郭沫若等现代作家的各版本的作品应有尽有。也许就是因为书太陈旧的缘故,伯爵给我找来的店员也都很陈旧,年岁大就不说了,模样也都像濒于绝落里挑选来的爬行动一样。不过,既然伯爵是我请到这里当经理的,自然一切都该由他,我不好指手画脚,况且伯爵经营得也不错,许多读书的、教书的和藏书的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行了一半的生意,不能就此打住,即使是结束,也要好善后工作,这一切只好要西西接手,只是怕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时候,我想起一个人来,一个外号叫“摇篮”的小。一个月以前,他到北京找过我,说是他下岗了,闲散着,想给我打个杂什么的。他那恭敬和谦卑的态度,我倒没特别在意,给我留下刻印象的是他泪跟我倾诉他父亲如何痪在床,而他母亲如何辛勤劳作的情景。我决定了,让摇篮来辅助西西一下。

若是问我一生中过的最愚蠢的事情是哪一件,那么不用说,莫过于是起用摇篮这件事了——至今我还在后悔。

只是,当时我没有意识到罢了。

我以为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了,可以像一个只猫似的趴在床上翻阅那些我四收罗来的医学书,既然医生不能给我的病下一个确诊,那么我就只好自力更生了。我要自己给自己讨个说法。这么多年来,我读书写字都是趴在床上,而不是端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习惯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在写字台写过字,因为家里没有,早年是家里穷,买不起,现在倒是买得起了,可是坐在那却一个字也写不来了,我们通常把它叫作大脑的那个玩艺儿,一到这时候就是一片空白。我把我的这受写成一篇文章,发表在报纸的副刊上,结果,一位大学教授读到了,给编辑来电话,偏要捐献给我一张书桌不可,希望我能够成材。

截止到目前为止,也没一个人来探视我,原因是我让西西封锁了消息,免得人家提溜着果来看我,我连自己得的是什么病都说不上来,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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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狼

曾几何时,我一下变成了这样的人:锅着腰,塌着背,走都怕踩死蚂蚁,一切的行为准则是温良恭俭让。是的,我是变了。以前,越不让我什么,我就偏什么,家长不让我蹬梯爬,我偏喜去三楼的楼去喂鸽,老师不让教室的窗,整天夏天我就没从教室正门过……

白天的大分时间,我都用来阅读医书,企图从那些数也数不清的医案中,找一两位跟我相同或类似的同党,自小到大,我还从未这么用功过,否则我早当上班了,起码也个语文课代表。遗憾的是,常常有不速之客来访,使我不得不中断我的工作,比如,附近有家川菜馆一到中午就来送餐,那是西西差之前特意吩咐的,再比如,一位著名的老中医定时要来诊……

据说那是个著名得不能再著名了的老中医,找他就诊的都是著名得不能再更著名了的大人,伯爵求了他好几次,他才肯来,而且每次都要车接车送。这还不算什么,过分的是把他从府邸接来,他并不是直接到我这里,而是要先去著名理学家或著名播音员家,给他们例行的检,然后才来光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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