佥然问起来的时候，前瑜解释说事故之后他到害怕，担心突然失去佥然。

前瑜真正害怕的当然是真相大白那一刻。因此他总是长时间呆在佥然边，并且更频繁地表达自己的意。这当中他想过无数次，要向佥然坦白。每次话到边却总是没说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佥然觉得奇怪，他给小绪电话，总是关机或无人接听。以他们的情，如果了什么事，小绪总该告诉自己。

这么过了一周，佥然才重新开始工作。一家女杂志封面模特的妆，工作轻松，不过他才到地方，裘葛已经在等了。

一看到佥然，裘葛就张兮兮地旧事重提，“你没事了吧？为什么要提前回来呢，和我一班飞机就不会遇到这事。”

“这么说，气会因为裘先生而改吗？”

他调侃了一句，裘葛明显不知如何回答。有时候佥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成那些大生意，只要被自己随便说一句，就会不知所措，也不知他是怎么和对手谈生意。对于自己不喜的人，佥然绝不会给任何希望，但也不会让对方很难堪，所以并没和裘葛多纠缠。此时他还不知，另一个家伙正到找他。

方疏辞职的举动，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正如佥然所想，他确实只想玩玩儿，还和朋友同事打了那个赌。可是佥然那么漂亮，被这么一个看起来并不壮的人压在下，还在一夜缠绵之后就不告而别。他一方面不甘心，一方面不知不觉已经认真起来。

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会不计后果去，于是立刻理了手边事务跑过来。心想只要来到这边，总能打听到佥然的消息。本来满怀希望，却被裘葛和那个叫时雍的男人联手从中作梗，让他一直联系不上佥然。算不上什么龙，却遇到裘葛和时雍这两个地蛇，结果就是来了快一个月，竟然全无绪。他正像无苍蝇一样撞的当，正好从一个编辑那儿，意外得知佥然今天会到她们杂志社的摄影棚去，连忙赶了来。

不过他到的时候佥然已经离开了。从那个明显对他颇有好的编辑那儿，他得知那个裘葛今天也一起过来的，俨然一副保护者的模样，方疏“哼”了一声，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明明是他一机会都没有，自己却被他牵制，真是衰到家了。方疏垂丧气的离开，那位对自己没帮上忙到内疚的心编辑又追了来，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那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方疏没抱什么希望，可是电话铃声刚响，居然真就听到了那个让他辗转反侧，夜不成寐的声音。

“你好，我是佥然。请问是哪位？”

“佥然，是我。方，方疏。”他都有结了，佥然的回答却令他大吃一惊。

“抱歉，我应该不认识你。”

方疏愣在原地。这些天来，他一直归罪于那个裘葛和时雍，却从没想过，佥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他知现在不能让佥然挂电话，连忙说：“你工作的地方，我在那边当冲浪教练。你等一等……我朋友给我们拍过照片，我可以发给你。”

佥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方疏将照片从手机发了过去，那是唯一一张。一个学生在旁边看他们练习的时候拍的。照片说不上特别清晰，但足以看清二人的面貌。方疏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反应，过了一阵，听见佥然的声音。

“唔。这么说你是我的冲浪教练？”

“不只是这样。”

“哦？”语尾微微上扬的调，和他离开那天早晨，懒洋洋地问自己是不是想现在的时候一样。方疏觉得燥，“我能见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