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见面就歉。

“第一次来这城市吧？”

佥然礼貌的微笑，侍者过来问他要什么，方疏了一杯咖啡，然后以切的气问：“还是没想起什么吗？”

“唔。似乎想起了一。”至于是什么，佥然并不想说。

方疏略微有失望，试探着问：“那么，关于我们……”

“我只忘记了最近几个月的事情，所以我们应该没认识多久。”

“哦……确实是啦，不过……”方疏的睛亮了一下，决定赌一把，“虽然认识不久，但确实是一见钟情。”他盯着佥然，一方面不想显得自己心虚，另一方面也希望看到对方作何反应。

咖啡送了上来，方疏漏掉了佥然听到那个词时玩味的表情。

“那么，这一幕今天可没有重演哪。”

方疏当然不会就此死心，“在海边，人们总是更容易相。”

“那么我们一见钟情之后，还有什么展吗？”

方疏脸红了一下，这倒不能说是装来的。他仍然记得佥然光的肌肤贴自己的，记得他自己时的觉，他必须承认那很。虽然他更希望这回忆当中两人能换一下位置。他上想到，反正佥然不记得了，随便自己怎么说都可以。

“唔，我们，”他压低声音，“你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就是说，一见钟情之后是一夜情。”

“如果你没有突然离开，我们现在一定还在海边，在游艇上……”

“那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呢？”

方疏当然不知对方离开的原因，不过他已经想好了一自认为合情合理的说辞，“抱歉，是我惹你生气了，”他故意顿了一下，“佥然，你别误会，那个男孩只是我一个学生而已。”

“那么，之后呢？”

到目前为止，效果不错，方疏有得意，“我给你打电话，可你一直没回。我真不知了那么大的事。如果知，一定会上赶到你边来。”

“那么，又是谁告诉你，这个号码呢？”

“我以为你还在误会我。那个裘葛，还有一个叫时雍的，都是你的朋友？他们无论如何不肯告诉我。幸好，有个编辑给了我你的新号码。现在好了，佥然，跟我回去吧？”这一段话半真半假，说的时候他一直注意看佥然的表情，但是对方只是听着。

“佥然，你不知，这几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我得说抱歉了。”佥然动了一下眉，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对方在说谎。他的号码一直就是那一个。只不过手机坏了之后，一直忘了买新的。

“只要你……”

这时候佥然朝门微笑了一下。方疏往那边看去，有个材修长的男人走了过来，容貌大约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一些，他走过来，佥然仍旧坐在座位上，仰起脸，对方默契地低，往他嘴角亲昵地一吻，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看着方疏问，“就是他？”

“是啊。不过，我可是为了证实之前所说的一切，才答应和他见面的。你可不能再生气了。”他明显带着撒意味的语气，让方疏又是怀疑又是嫉妒。

“方疏先生，这是元恺，我的人。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都对他坦白过了。很抱歉，那时候我和阿恺吵架，因为赌气，你又和他有一像，所以……”

“你说什么？”

方疏瞪大睛，这样的发展实在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就对佥然知之甚少，此时自然一句话都说不来。何况他撒谎在先，心虚之际，更难理直气壮地指责对方。

“我知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心里只有阿恺，不会上别人。谢谢你在那时候安了我。”

方疏看到那个叫元恺的男人投向自己的神，那明显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纠缠不休。这个半路杀来的程咬金让他措手不及，一方面慑于对方的威势，一方面他又确实说了谎，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直到佥然再度开：“很抱歉。下次来玩儿请给我电话，我来给你向导。”

事到如今，方疏只好落荒而逃。看见他走得没了影，元恺不知为什么叹了气。

佥然笑着叫来侍者，让他撤了方疏那杯没怎么喝过的咖啡，给元恺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