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人多闹，哥几个联络联络情。何瑨宁一听几乎都要骂街了，心说这姓邬的不至于到时候把他女儿也一块儿叫上吧？何瑨宁在电话这天人战了半天，终于还是，说行，他要是有空我就帮您约。

邬长富说好好好，何局长工作比较忙，我知。

何瑨宁压儿没动叫何穆来的念，假笑几下挂了电话。

这时候苏略门来送文件，何瑨宁本来拿着听筒要通知廖党生，见到苏略不由迟疑了一下。苏略脸上挂着两个黑圈，肤有儿糙；但神倒是跟往常一样，走起路来也风情万的，改不了他那副万年兔相。

何瑨宁本来想避讳一下，但转念一想苏略跟廖党生分分合合的关他何瑨宁事儿，廖党生就是要当着苏略的面勾搭上新才好呢，这可不就叫善恶到终有报。何瑨宁跟苏略大致待了一下晚上的应酬，说他跟廖主任准备共同代理一个案，当事人是新客，今儿晚上台陪客的时候睛耳朵嘴都要放机灵儿，别把生意给黄了。

苏略一听脸上的表情果然狰狞，看得何瑨宁暗不已，又假惺惺调了几下官司重要，这才放苏略了办公室。

下午何瑨宁到漕浦民二去开了个，没带苏略；审判的时候见到隔办公室来一个人熟，定睛一竟是袁玮承。

袁玮承跟何穆是牌搭，据说两个人上中的时候就认识，但熟起来却是最近几年的事儿。有钱人跟有权人之间往往容易找到共同话题；袁玮承跟何穆牌桌上能勾肩搭背地叫哥们儿，回了家指不定谁骂谁。

袁玮承早些年在市通局是个级小，九几年国企改制的时候到通局一个下属企业当了经理，没几年成了董事。袁总下海后跟娘家人依然关系密切，逢年过节不忘提着厚礼上各大领导家拜会磕扰；这些年政府搞建设喜公开招投标，这人也顺着各大事儿领导的胃三不五时地投投标联络联络情。袁总向来心于市政建设，建设的标十投九中，整个凫州城从南到北都被这厮饱情地添上了一砖一瓦。

袁玮承后台够，生意也得够大，公司里有自己专门的法务团队，本来是不太能跟何瑨宁搭得上边儿的。无奈何瑨宁天生趋炎附势，早几年听说何穆有这么个老同学时一双睛都亮了，十八般武艺全使来把袁总纳到了自己的人脉名单中，盘算着今后有什么建设的官司还能从姓袁的这儿手突破。袁玮承谙哄好何瑨宁就是哄好何穆的理，没事儿也抠儿标的几十百把万的砖块儿泥案扔给何瑨宁；两相利用下来这两人的关系倒还得和乐。

袁玮承这次跟着自家法务上法院来理一个吞并案，神清气地签完执行和解，见了何瑨宁也自然兴；寒暄几句之后又开始抛案：“我手上最近有个地官司，你要不要接？”

何瑨宁一斜：“袁总，您手上的地可手哈，太大了我可不敢接。”

“不大不大，没到一千万。”袁玮承一挥手，“就是我底下有个公司在收抵押权的时候被别人用假的评估报告给忽悠了，这不让你来解决一下，接不接？”

何瑨宁心里疙瘩了一下，觉得这姓袁的说话忒伤人，几百万的案搁何瑨宁这儿都够他吃半年了；无奈这也是事实，何瑨宁觉得自己犯不着跟钱过不去，于是摆一副笑眯眯的脸痛快答：“行，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接，怎么不接？”

【注】此歪诗由贾先生作于二〇〇七年五月廿一日夜，特此鸣谢。

12病

“你才知，你他妈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