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检法系统八方朝贺。

何瑨宁觉得自己的痛像是又剧烈了一下，大脑产生一阵眩。他稳稳神，皱着眉摸摸索索地又爬到床座机旁边拿起听筒给何穆打电话。

何穆一本正经：“怎么这么慢？”

何瑨宁呼困难：“我，我……”

何穆放低了儿姿态：“怎么了，不舒服？”

“舒服个，个……”何瑨宁想说舒服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栽下去了。

“宁宁？！”何穆大叫一声，听到电话那边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何穆“喂喂”了几声，挂了机又重打，忙音；打手机，无人接听。

“他娘的。”何穆恶狠狠骂了一句，一看时间十一半，正好早退；伸手往旁边衣帽架上一勾就了办公室。

自从何局长对伍涛刺杀汤二娃的案上心之后，治安理刘长连同下面的刑警大队董队长也跟着对这案上起心来；何局长关心伍涛跟汤二娃争得匕首相向的包到底是从哪儿抢来的，刘长电话指示董队长：领导对证很重视，请务必查清来源；此事关系重大，切记低调，不可公示。董队长焦烂额，心说人海茫茫我上哪儿低调地找失主去；包在杀人案件里就是个赃，与凶和尸相比算不上多重要的证据，当初固定证据的时候也并没怎么上心，除了拍照和采集血样，连指纹都没提取，城西那一圈的各个派所也没接到类似的丢失报案。

包里装着将近一万块钱，两只名表，一支钢笔，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一个钻石小别针，还有恨不得被何瑨宁碎尸万段的那个工作笔记；没有太多找得失主份的东西，只是让人觉得这人比较有钱，比较奇怪。

董队长抓耳挠腮半晌，勉从包件里把破坏得七八糟的指纹给提取了来，排除侦查人员和案件当事人，还有大量无法辨识的纹路，最后有差不多十多枚可辨识的不同指纹同时分布在包里的不同件上，其中一些重复率很，一些只现过一两次。陈队长专门拿着指纹去比对了一下，只得个失主无犯罪前科的结论。

前几天董队长在包里发现了一个新件，极不起——包夹里遗留了一小片红黄相间的纸屑，纸质比较厚，有指甲盖大小，尖尖地呈现一个三角形；陈队长又仔细看了看，纸片被撕开的地方残留了白几个印刷字，上面有一个“所”，下面是“283”。

董队长觉得这玩意儿异常熟，想来想去觉得有儿像党生律师事务所提文书时专用的小护角。凫州有几家律所没事儿就穷讲究，喜在每份法律文书左上角钉上一个三角形纸护角，上面印自己所里的商标和联系电话，一来整齐二来面。党生所在刑案时董队长见过不少这护角，这回找过来一对比，那纸屑果然就是从护角上撕下来的一分。这算是个重大发现，董队长亢奋地一路就把消息上报了。

何穆在电话里本来就是想提这档事儿，不料何瑨宁这祖宗却先折腾上了。

何瑨宁发烧，被何穆打横抱着送医院时已经到38。9c。何瑨宁发烧的时候像个婴儿，缩在何穆怀里有以下没一下地抓何穆的衬衫扣，就跟在抓金元宝一样，满脸好奇，双瞳亮晶晶。

医生问打针还是挂，何穆一抬手腕，不耐烦地挥手说打针打针，自己下午还有个动员署大会，没工夫在医院里陪着何瑨宁耗。

何瑨宁挨了一针之后整个人稍微消停了儿，摇摇晃晃地从急诊室里来爬到何穆的车后座上睡觉。下午的署会是党委副书记讲话，何穆只来表个态；这会儿离开会还有两三个小时，何穆的总结词还没想好，何瑨宁又在后座上叽叽咕咕瞎唠叨，得他有些焦烂额。

何穆中途下车来打包了一盒白稀饭，端回何瑨宁的家里好说歹说地哄着他把稀饭给喝了；何瑨宁神逐渐清晰起来，人还没有神，看起来脑是正常了。他怀里抱着个枕靠在床上看何穆努力给自己削橙，语气有儿疑惑：“你怎么会突然跑到我家来？”

何穆不快地看他一：“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在折腾，一会儿功夫没见就能给我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