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较，一般将腕肤割到八至十五毫米而不及时止血的人，必死无疑。

何瑨宁躺浴缸，小心翼翼地试了一刀。疼。

他皱了皱眉，咬牙割下去第二刀。

他用一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伤，觉得似乎有十五毫米了。

他安心了，将手浸到温里。

他开始东歪西倒地唱歌：

“连就连……我俩结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何瑨宁五音不全地胡哼哼着，觉得非常愉快。

他忽而想起自己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十七岁的何穆放了寒假回来看小侄。

何穆把何瑨宁举过，说宁宁，来亲叔叔一个。

何瑨宁想都没想，吧唧就在自家叔叔嘴上滴答地亲了一记，咧嘴傻笑：叔叔也亲我一个。

何穆木似地楞在原地。

那是何瑨宁的初吻，何穆的初吻，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他闭上，在温的池中觉自己的正在慢慢变冷。

他到安详，彻底的安详。

他说他再也不当律师了，他要坐在图书馆里神游世界。

他说他向往有那么一个地方，能让他拉上何穆，扛上钱，甩开了膀大踏步，撒打，无理取闹，想多放肆就多放肆。

他觉得他好像找到那个地方了。

他觉得奈何桥上站着他的何穆。

他心里想，愿来世生而成为男女一双，同船共渡，结发相好。

他嘴角挂着笑，安静沉稳地睡过去了。

终于他再也听不到那句话：

“宁宁，我回来了。”

（同居相为隐·何瑨宁卷·完）

1回归

“不可能不是他，他叫穆怀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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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婉婉在台前完了杯，回寻不见自家男人，皱着眉往后院里扫视了一圈儿，只看到廖党生拎了张报纸坐在太师椅上晒太。

曾婉婉跟廖党生不算太熟，但至少还晓得这男人是自家大财主，上去语气也跟着客气了几分：“廖老板，看见我们家老贾上哪儿去了么？”

廖党生放下报纸打了个哈欠：“不知啊，今儿一大清早就没人了。”

曾婉婉抿抿，心说自家老贾呆呆脑的，大半天不见会上哪儿去呢。她想了一会儿，忽而问廖党生：“小沈要回来了，老贾这是不是上机场接他去了？”

廖党生一下来劲儿了，语气里透着几分恼怒：“弼弼要回来了？我，我怎么不知？”

“你不知？”曾婉婉小心翼翼看他一，心说原来你不知，沈弼躲你还真是躲得。

廖党生不了，摔了报纸下地起，麻利儿地披好了外，抓起黄梨案上的车钥匙就往前厅走：“中午我不回店里吃饭了，一会儿我叫老贾带着沈弼的行李先回来，你们俩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