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娓妮，你别这么说。”董亚曦地答着，心里咒骂着何瑨宁，又不好说破真相，回瞪了瞪一车的愣青，“我知了，明儿我就把人到你手上。”

董亚曦打电话回局里跟刘立志通了气，知何瑨宁刚刚给姓刘的去了个电话，刘立志放下电话就滥用职权把号码给锁定了，告诉董亚曦人在建宁宾馆。董亚曦眉一皱自己爬上驾驶座儿，警车挂在四档上压过双实线直接调转车朝着建宁宾馆扑过去。

董亚曦把车加了五档，一路煽着油门，旁边的两个小警司战战兢兢发问：“董，董队……这回是什么任务？”

董亚曦想了一下，随瞎编：“没任务。何局的侄知了这次的事儿，这会儿正失踪。”

副驾上的警司一了然：“诶，原来是这样。”

后面的警司附和：“就是何律师吧，我知，他在业界靠着何局的，这回家里了这么大的事儿……”

董亚曦不地撇了撇嘴，心里忽而又真慌了起来，何家的人一直不知真相，他怕何瑨宁真想不开。

何瑨宁跟着董亚曦上车时整个人的表情很木，董亚曦后两名警司一直随其后，董亚曦找不着机会暗示何瑨宁，只在把他给何娓妮时糊了一句，说何局一直挂记着家里的人，你们别傻事儿。

何瑨宁绽开双笑了笑，把董亚曦吓了一。他左看右看何瑨宁像是没问题了，这才带着两名警司离开。

三天。董亚曦算了算时间，何穆的死讯传去已经三天了，最多再过一个礼拜，何穆一定会回去的。

何娓妮手上还拽着何瑨宁几个小时拧来的麻绳儿，她站在何瑨宁旁边，觉得有儿怕这个沉默的弟弟；何瑨宁这会儿跟平时不太一样。

“……”何瑨宁声音嘶哑地叫了一声，“给我报纸，我想看看。”

何娓妮心里一酸：“宁宁，”她声音颤动了几下，拉着何瑨宁不由呜咽了，“我都没敢跟你们说……我没敢跟爷爷说，我怕他们看新闻了……宁宁，我早知了，他失踪的时候小董就告诉我了……我没敢跟你们说……宁宁，我……”

“…………”何瑨宁机械地叫着何娓妮。

何娓妮了几下：“……我打算让叔叔在后天下葬，到时候一起来拜祭吧。”

“我不去！”何瑨宁恨恨说，忽而就嚎啕了，“……你把何穆还给我。”

何娓妮没说话，背过去抹泪了。

何娓妮在何瑨宁的小区里待到将近凌晨，安顿着浑浑噩噩的何瑨宁在自己床上躺下来了，这才又挽着发了门。

何娓妮坐在自己车上寥寥草草地补好了妆，发动车继续在凫州城里奔波。她晓得这时候自己就是何家的主心骨，没有丝毫的理由可以倒下。

何瑨宁难受，就让他恣意地难受一阵；她扶着方向盘黯然想，天下怎么会有过不去的坎儿。

何瑨宁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望着天板好像正一一地朝着自己压下来；他觉得他是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平日里他觉得绝望的时候就会跑去捣腾他那几箱国的行李，这会儿他是真绝望了，连捣腾箱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拼命回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见何穆是个什么情形了。何瑨宁那段时间日过得闲散，见天地赖床，他只记得何穆好像是安安静静地起床去洗了个澡，背上枪，抓抓他的脑袋，然后就走了。

阅读同居相为隐[page]

何穆走之前的一个晚上叔侄俩还一块儿蜷在沙发上畅谈人生来着，说要杀到加拿大去当地主，开个国产拖拉机到地里去看小麦，看玉米；趁着地广人稀还能钻庄稼地里情一番，翻云覆雨，天人合一。

何穆低着脑袋吃吃吃闷笑，何瑨宁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他后腰，让何穆当时就摁住他天人合一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