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惯了，这时候装他妈什么假正经！”

两个小警察委屈地一抖，听听话话地去了。

何穆看见两人去，一下就不笑了。

“您说。”董亚曦压低了声儿靠近何穆。

何穆垂眉专心倒酒，嘴一张一翕：“明天把我押送到城西看守所。”

“不……不能啊！”董亚曦一愣，“何，何局……你又不是不知，城西看守所是个什么地方……”

“警车走到桂安桥，我说我内急，你们就停了车放我下来，我一个人着手铐到琵琶河边上去小解。”何穆盯着董亚曦。

“……然，然后呢？”董亚曦吞了吞。

“然后我就河了。”何穆嘬了一酒，“你们中间没一个人会，只能朝着河里开了几枪，但是不知我中枪没有。刑队下午开始组织打捞，但是没捞到人。”何穆慢慢瞄董亚曦一，“隔了三四天，你们在琵琶河下游捞起来一浮尸，就是我。”

董亚曦听完没看何穆，低沉思了半天。

“我在被押送过程中手里一直藏着铁丝。”何穆继续说，“我用铁丝撬开手铐河，河之前铁丝跟手铐都扔在了岸上，这是我蓄谋逃跑的证据。”

董亚曦了鼻，双肘撑在了膝上，手掌不停地拨着发茬。他知这事儿是有风险的，押送何穆的几个人都要绝对可靠，而且放完何穆之后所有人肯定都会被或多或少地降职，被降几级还不知。

但是这么能救何穆的命。

董亚曦沉寂了半晌，终于一抬脑袋，神儿清晰地望着何穆：“浮尸是谁？”

何穆抿抿嘴：“不知，这要看你。”

董亚曦一摸脑袋：“知了，我上城西看守所拉一个死刑犯来。”

何穆松了气，半晌吐几个字：“谢谢你，兄弟。”

董亚曦摇摇：“我们之间不兴说这个。”末了顿了顿，有些心忧地看向何穆，“何局，你在上……有后路吧？”

何穆一笑：“这我知。”

董亚曦舒了气：“那就好。”

“没找到我的尸之前你们要常规监视我家人和我的际圈，因为我有回去接他们的可能。”何穆冷静地代，说到最后顿了一顿，“……别跟我家里人说我还活着，监视的人会看端倪。”

“知。”董亚曦，“我们争取以最快速度检查尸然后火化，把案结死。等所有程序都结束了，你也就能回家了。”

“当然要回去。”何穆不由展颜一笑，“我得活着回去见我侄。”

董亚曦注视着何穆，不禁被他脸上的幸福所染，也跟着轻轻地笑了起来。

43逃

“宁宁，我回来了！”

何穆被押往看守所途中逃跑又溺亡的消息几天后在凫州城里像炸弹一样又轰动起来，凫州的大小媒在沉寂了一阵儿之后又纷纷开始沸腾。

整个何家都颠了，除了何瑨宁。何娓妮第一时间冲回何瑨宁家里把一切能得到消息的东西全给搬走了，她知这叔侄俩是什么情分，她怕何瑨宁傻事儿。

认尸那天董亚曦专门开车到何娓妮家门接她去警局签的字，何娓妮没见过泡烂了的浮尸，一见着何穆的那儿衣服就了；董亚曦在后面扶了她一把，过一支笔说，娓妮你还是早儿把字签给了，这人我们是过采样化验的，是……是何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