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

他脸泛白，嘴角淌血，说狼狈已极，可神偏是镇定自若。

望着那对空漾漾的眸，纪凌不知怎么倒气馁起来。

谢清漩抬了，沉声：“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对你，从没变过脸，你我之间，也谈不上情意二字。你不要想偏了。”

纪凌被噎得没了言语，只觉着中一阵阵发寒，仿佛是两脚踏到了泥沼里，踩又踩不实，又不，空有一力气，全没了个去。

见着青空朗朗，却是怎么扑腾，也逃不生天。

纪凌生来又是个千人捧万人哄的命，拉不下面，更不会语哄人。

憋了半天，又恨又怨，他不免铁青了脸。

“想偏的只怕是你吧！给你三分颜，倒还开起染坊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欠的浪货罢了，也就黎忌拿你当个宝贝。”

说着他着谢清漩的脸。

“日后夹着他的东西时，记得告诉他，这地方我早圆了！”

谢清漩哪听得这番词语，登时变了脸。

他拍开纪凌的手，恨声：“别血人！”

“你还真护着他啊……”纪凌把他箍到了怀里，“你们果然不净。”

谢清漩别过脸去，“别把天下人都想得跟你一般脏！”

纪凌劈手又是一个耳光，“你呢？你又净到哪里去了？”

谢清漩蹙了眉，“纪凌，我够恨你的，别再我！”

纪凌生就一个拧，哪里会放过他，手直探到他衣服底下，中指一屈，生生他的。

“这算吗？你喜得吧？”说着手指动，又戳又掐。

谢清漩急忙住他的手，脸上却浮红，再得一会儿，谢清漩向后仰，手也没力了，只一味咬了，不泻申。

纪凌正在得意，忽见谢清漩里落下两行清泪，竟是哭了来。

这还是纪凌一次见他哭，以前怎么辱他、打他，甚至是折了他的指，都没见他掉过一滴泪，真没想到他也会哭成这样。

纪凌不免慌了神，手指了他的。

谢清漩挣扎着爬开，倒在地上，蜷作了一团，瑟瑟发抖。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自从钉过你，鬼藤上……我就变成了这样……”

谢清漩抱着双肩，声音发颤。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喜这样吗？我恨我自己……我怎么会不住自己？”说着他恨得拿去撞地。

奈何这乾坤袋里四都是的，他碰也碰不痛快，更显可怜。

纪凌伸手去，刚沾到谢清漩的衣角，他猛地往后缩。

“别碰我！要不是为了小汐，我不会要你的血苟活！”

纪凌酸涨难言，既可怜自己，又可怜谢清漩。

忽地就觉着这心里空了一片，什么锦铺绣裹的权势富贵，什么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法力，都大不过个“命”字。

遇着这个人不就是个命么，却偏偏是你要他，他不要你，你脱不，他也逃不得。

想到这里，纪凌心如麻，全不顾谢清漩的挣扎，把他死死捺到怀里，额贴着额，鼻对着鼻，柔声说：“别这样。”

谢清漩此时却似了疯，仿佛听不到他的话，喃喃低语不绝：“我不要跟你沾上系……再来一次……我宁可死，死了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