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金倒是听得很开心，兴奋：「均，你简直比说书的还会讲，不过他们的观念可就没有你开明。」

……于承均并不认为金的话算是赞。

「宣统三年初，大家都知大清已是岌岌可危，革命势力一波接着一波，改朝换代是势在必行的。那时私底下就说好，若是朝廷真被攻破，咱们就得隐藏新觉罗这个姓氏，改成汉人姓氏『金』……这还常见的，从大清开始，民间的满人就开始改汉人姓氏，很多伊尔觉罗和新觉罗氏都改姓『赵』。」

金回想着过去，一手玩着自己的发丝：「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用上这个新姓氏，就被人害死了。」

于承均沉静的双漏几丝不明情绪。

「你记得怎么死的？」

金雀跃地说：「当然！我是吃饭时被毒死的，要是拿银针扎我咽，估计整都会变黑的。不如咱们现在就来试试看……」

「奕庆。」于承均制止了金翻找针线盒……不是因为家里只有钢针。「你是在家里被害的？是你府里的仆役的？」

金眉蹙起，看似很烦恼的样。

「我也不知，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害我。应该是我的分漏去……不是满人还是外国人的分。虽然我一向大门不、二门不迈，不过纸包不住火，况且宅里只有两个侍卫，要来下毒大概很容易吧。」

于承均踌躇了会儿才开，语气中带了些他没察觉的焦虑。「你在用餐时没有任何异状吗？你应该多些警觉的，明知……」

「均，人死不能复生。」金握住于承均的双手，灵动的双目不转睛看着他。「我该庆幸下手之人毒放得够剂量，我并未到太大痛苦。」

「……可你终究还是死了。」于承均垂下。

「我知，所以我才有机会再活一次。」金微微笑：「想想在我那个年代的人，有几个可以活到现在见识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你要是够长寿就可以。」于承均嘴。

「我觉得，这是老天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验生前没能尝过的乐事。我从不知到活着是件这么有趣的事。现在的我可以不在意自己是满人还是外国人，活得要消遥多了。」

金顺势将自己的下抵在于承均的肩膀上，一手把玩着他短短的黑发。

「航天员上了月亮，科学家制造不用母亲生的复制羊，甚至拍了这么多电影，过度发展还造成全球气候化……一百年前的二月可比现在要冷得多了。」

于承均提醒他：「那并不完全是好事。」

「我不晓得重生之后能维持这样多久，说不定明天就会遇上个士把我变回一尸……所以我珍惜现在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