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

两人一齐笑起来，但关止笑声有异，不那么畅快，也不自然。是什么阻碍了他一贯的乐观朗？

关止还是微笑着答她：“没兴趣的专业再念下去，不得辛苦死？那时候还没专业调剂。谁知过了几年就有了，早知我晚生几年了。”

关止握她的手：“可不是？那个日本鬼说他是土匪。”

关止笑说：“这样就好，等你习惯了，大约会离不开我，我要是离开一阵怎么放心的了你？”

蓝宁不知何时开始笃定这一了。

她靠关止，关止也有所觉，伸手臂揽她更牢靠。

蓝宁望着他笑，他似乎是恢复了一神，讲话又可以半真半假，说一半留一半，让她难以琢磨却又可以琢磨一什么来。他就是个这么不着调不让人琢磨来的人。

关止却说：“我可不想。”他抓了她的手，“虽然一切都在变，但是前总比停止。”

蓝宁呆了半晌，耳畔只有飒飒风声，但觉这句话在风声之中更加鲜明而响亮。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双枪大队长，堪比李向。”

其实，蓝宁没有告诉关止的是，在今天之前的许多年，她都没再回过母校，她当时想，在这里熟悉的风景里，最后只能够一个人凭吊，拖泥带，凄惨荒凉。

“爷爷平生积蓄一共二十万，他拿好了存款去见了山田先生。他对人家说：‘我当年是抗日战场上的小战士，今天以一个抗日老兵的份，恳请您将‘大亨壶’以当年之市价让我认领回国。钱，我只有这么。”

他们绕着校园园的小路缓缓步行。

关止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搀着她站起来。

蓝宁想象了一下那个情形，“扑哧”笑了来，她摇：“我无法想象。”然后又说，“日本鬼肯把东西还回来，太意外了。”

关止沉默了一会儿，乎蓝宁意外地回答了很简单。

关止转过狠狠吻住她，让她只能在他怀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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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前总比停止。

她既然走了校园，就要迈开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一江湖这许多年都不曾休息，那些不解那些迷惘和那些无奈，都是红尘沿途的风景，不论丑，经历一番，唏嘘一番，原来觉得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但如今一个折回，抓牢边人的臂膀，终于可以歇上一歇，理上一理，整顿一番，撩开心上尘埃，再度提气势上路。

任何寂寞无助的时刻，都有亲人为伴，总是很好的。

蓝宁伸手臂，环抱住关止的腰。两人并肩，一齐走了校园。

万丽银和蓝森空去了医院一趟，回来之后万丽银打电话对蓝宁讲：“你婆婆是个好媳妇，人前人后伺候着，倒比他们家两个婶婶得多。她不要你们去，

蓝宁说：“真想回到大学里重新来过。”

她拉他坐到自己的边。关止往她面颊亲了一亲：“我可不想，我都没从这里毕业。”

她不知边的这个人到底会怎么想，她同他稍稍分开，一仰，就能看到他眉角不曾过的倦意和伤。她想，她扶牢他手臂的时候，她也可以当他的支的。

蓝宁咳嗽了一声，把话题岔开去：“好久没回来了，如果可以，我还想再念一回大学。”

手心之间的温度，温而贴，这是她真实拥有的。蓝宁被动地握得很牢，也开始觉得好。

“我们走走。”

但蓝宁对关止的老神在在生气，她同他拌嘴“那可不见得，说不定我有更好人生。”

“爷爷就这样买回了‘大亨壶’？”

“关止，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念完大学？”

蓝宁在之后的几天，利落地理公事，希望周末时间去医院陪伴关山，虽然王凤还是持孩们去孩们的事情。关止最近也不曾去医院了，他仿佛很忙碌，每日归家都很晚，蓝宁已然睡，也没有时间的空当留来夫妻二人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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