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你们受累。”

蓝森不是会讲他家是非的人，只对女儿讲：“有时间多帮帮你婆婆。”

蓝宁默默听着，在电话这不住。

“利华洁”的招标会放在周末，原因无他，因为对方董事会内有层抵沪希望旁听。客需求需满足，罗大年同罗曼也调整了时间。提案将由罗大年亲自讲演，他还到蓝宁办公桌前亲自问她：“你这一回尽心力，应该一起去的。一起去吧？”

蓝宁微笑摇：“我得去看看爷爷。”

罗大年也听说了关家最近的情况，能够理解蓝宁，还说：“等案完了，你请一个长假吧！”

不巧蓝宁有了电话来，罗大年转离开。

电话是陈思打过来的，她不知从哪里也听说了关山生病的消息，在电话里问了一番，未了，用迟疑又顾虑的吻叹了一句：“关老爷这一病真是不巧。”

这话内藏住蹊跷，蓝宁疑惑地抓话筒。她想上就追问陈思这话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陈思并不是存心卖关，而是在思忖如何讲这番话。所以蓝宁还没发问，她便先说了：“我有别家媒朋友说，他们得了些线报，前一阵向证监会稽查大队去实是不是查过刘先达在去年年初市的时候幕后纵几家上市公司的价，稽查大队的回答模棱两可。”陈思顿了一顿，才又对蓝宁讲了下去，“稽查大队可能还查过‘达’的财务顾问关冕。”

蓝宁吃惊。

陈思说：“空来风，未必无因。我听说关冕以前为其他公司引外资海外上市，把国内优质资产装到海外上市公司去，海外公司背后的控公司依然是国内公司的这些人。包括他自己都名列这公司的东之一，有时还有他的父亲和叔叔的名字。”

天，蓝宁差一叫喊声。

这实在是一个可怖的讯息，让她不自禁要颤栗。她几乎上问：‘坯有谁会有关联？”

陈思答：“不清楚，许许多内幕我们已经不能探究了。因为证监会稽查大队直没有行动，现在一切的内幕还只是内幕而已。”

挂了陈思的电话，蓝宁几乎是立刻想要拨电话给关止，摁下十一个数字，又停手了。

惊惶、迷惘、不知所措，甚至摸不清楚绪，她本没有办法厘清思路。她想，这个电话通到关止那里，她得问什么呢？难问他同这个事情有无系？

这个念一上来，蓝宁就克制不了激动的情绪，脑海里有个声音对她说：“不会是这样的。就算关家的男人都被牵扯这个事情，也不会同关止有关系。他甚至拒绝过刘先达的聘请。”

可是，一切又让她不那么确定。

蓝宁慢慢地，慢慢地，摁下了那个确定键。

关止电话那的提示音如此缓慢如此沉重，她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般，最后他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其实关止的声音很好听，所以他唱歌唱戏都好听。

蓝宁听着他的声音，一下又开不了。

“蓝宁？”他问。

她唤了一声：“关止。”咬一咬下，什么都说不，最后只好说，“我——我今天下班去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