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去几步，才意识到她旁站个人，而她上，正披着一件男式外！

她站在树下，白净的小脸，不知为什么挂了个笑容，让他想到当年照片中央那个抱着格格的女孩。现在，照片就放在钱夹里，和那颗扣在一起。想的厉害了，也不忍看看，再看再念，也不是她。

程东接过衣服却只是搭在手上，“我陪你过去吧，省得又走丢了，今晚人太多了。”

她什么也没说，笑着摇摇，“和朋友走散了，等她们一起回去。”

北京和香港，风平浪静，让他多少宽。能保全多久是多久吧，他只能尽力。

希望能早找到瑶瑶，看看她好不好，好久没见应该好多了。香港的生活不知习惯不习惯，不过瑶瑶电话里说的，听起来都还好。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但是见到程东，心里又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慨。当初他就那么默默地离开了，没有一句告别，落寞的离开了北京，只一人到了南方。她没有太多揣测过他艰辛打拼的生活，但是对他来说，一切都该不容易吧。

顺着常来的几个酒吧往右拐，一派节日景致，人涌动，远远能看见一颗鲜艳的圣诞树，装饰的彩灯靓丽生辉，就在“过客”前面那家的门廊边。

“记得，当然记得。”上披了衣服了起来，话里的肯定也是温婉的，“这些年，还好吗？”

她没再拒绝，只是拢好了衣服，，开始向

眶发，嘴里呼的气蒙成淡淡的雾。就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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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闪一闪的彩灯下，匆匆过客间，任何东西都会黯然失，已经整整找了一晚，找了好多年，就这么不期而遇，让他找到了。

她看他不是有钱人的样，上的大衣也是朴实的款式。一个辛苦打拼的上班族，在这样茫茫的都市，可能比北京还要艰难吧。真难想象当年那个程东会变成前的模样。

“在一家小公司事，从圳过来的，才一年多。”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顺了下发，“还是和汽车有关系，不过比以前的好些。”他并非局促，只是她话间的礼貌，让人觉得像是一关心。

“嗯，在中文大学读书，明年毕业就回去。”她没隐瞒，简单待了自己的事。不想留在这里，想回到哥哥边，想见旭姨，也想她的格格。“你呢？”

“真巧能碰到你，”她疲倦的笑笑，“我迷路了，能借你的手机用用吗？”

被骂多少次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能多知一些。拿电话又拨了一次，信号还是不太好，只能继续往前走。

想到她，发，最后那次，抱了一会儿就给封青。后来知她没得上大病，但是从怀里送去那刻，下了多大的狠心才松手。

电话通了，那边是瑶瑶焦急的声音，听了亲切，眶突然的，“好，我去那儿找你们，一会儿见。”

刚要走过去，突然站住了。

挂上电话还给程东，把上披的大衣脱了下来递给他，她还是不轻易接受这些关切的，不想别人走的太近，“谢谢，我去前面找她们。”上冷，心里却了很多。

如今，又站在面前。似乎是个陌生人，又似乎是多年的旧识，那曾经有过的恐惧和憎恨早就散尽了，他只是程东，一个纯粹而简单的人。

但是，和当初埋没在汽行里的样不同，他自信了好多，和大街上拼抢时也不一样，他成熟了，稳重了。让人觉亲切，放松。

“还好。”程东，看着面前这个封嫣，不似当年。她长了，白皙的面容里有一学不来的优雅气质，人更清秀了，只是眉间的淡然被难以察觉的愁苦笼着，看起来并不快乐，一淡薄的装束，不像是旅客。“你也在香港吗？”

看她脸上平静的倦意，他递上自己的手机，“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