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来时的路走，希望这次方向是对的。程东跟在她边，没几步又把大衣给她披上了，她不再推辞，只是安静的披着走。

他离她很近，把迎面冲撞来的人群小心格开，以免撞到她。她安静了下去，什么也不说，侧脸上温柔的线条依然，只是与这平安夜的快乐气氛不和谐，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寂寞，步有急。

他很从容的跟着，引着她往好走的地方走，她跟着，却又保持了小小的距离。

在一个过街的路，他们站在路边等红灯，她不知在找谁，目光游离在人群里，好久都没回过神，他走过去拍拍她，示意她灯绿了。

在这些繁复的街路走了好一会儿，已近午夜。街突然一大群年轻人吵闹的向路这边跑，路上满是人，几个奔跑的男孩一下冲人，把路上逆的人冲开了。

本来想拉着她走过来一，但是旁突然有人挡了一下，一瞬间好多人涌过来，刚看时她还走在边，下一刻再侧，却不见了。

停在原地，等人过去，只看见地上躺着自己的那件外衣。好多好多的脚印，践踏过后的痕迹。

回，远有礼和喧闹声，街的快更烈了，就像这个平安夜本，而边那个安静的影，再也找不到了。

似乎，没有相遇过，也似乎，从不认识她。

站在这个路，突然失去了方向。

……

第六十章平安

她不知被人撞到还是挤了一下，站不稳往前倒，下意识去找边的程东，却看不见。人一下涌过来，把她夹在中间。有人托住了她，让她不至于摔倒，很快又放开。

被牵绊着往另一个方向走，转向的才发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的挣不开。直到走了好几个路在一家酒吧门停下来，那人才在人群里清晰起来。

她得厉害，一路上只知被拉着挤来挤去，上披的大衣什么时候掉的不知。起站定，呼一团团气，撑着腰侧让自己平复下来，抬却又震住了。

边还是笑的路人，耳边有平安夜的喧闹，她的世界却突然死寂一片。

最不该见到的人，最不可能见到的人，最不想见的人，就站在几步之外，一黑衣，锁着她的目光。和记忆里一样，也完全不一样了。

最后一次是在医院，他抱着她，告诉她他和封蓝结婚了。她这辈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他的神，和他嘴里吐的真相。

她从那时候才知，恨是什么。原来算不了什么，比起恨，那只是心里扰的波澜。她真的宁可从来没有活过，从不认识他。那些得到失去的，都是残破的梦。没有，也没有恨。但是他教会了她恨，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她。

节时再见，心里已经千疮百孔，不复以往疼得沉，她安静的等着自己持不下去，但是她持了下去，被那么尖刻的刺伤之后，躲在哥哥怀里，还是持了下来。

已经一年半了，即使节那几个磨人的小时共一室，即使梦里要死要活得被折磨着，她活了下来。没见过他的样，不敢看，不忍看，也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