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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喝茶闲聊。

寒冷的冬天,这时候就是说闲话的时候。回忆,怀旧,说一些捕风捉影的趣事,或者脆讲鬼话,编故事。

朋友们早就听说过,吕仕民这个人不同寻常,他能清晰说自己前世的生活,但直到今天,他们才第一次听吕仕民自己说来,而且听他的气,他不是在编故事。

“我记得,那时候自己是一条母狗,”吕仕民说,“母狗的样普普通通,长了一黑白的短,半长脸,,长,两只大耳朵,右边的那一只稍大一些,总是耷拉着。”

照吕仕民的说法,成为母狗之前他是一个山东人,活着的时候当过官,一个小县官,过一些好事,也过许多亏心事。六十二岁那年的冬天,也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下雪的早晨,他死在自己家的茅房里,是因为中风。

那一年吕仕民刚从职位上下来,刚带着一家人回到老家,刚盖起一大宅院,宅院外面连着他刚买下的二百亩地。当然,那时候他不叫吕仕民,至于叫什么,他不能说,因为说来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天早晨是吕仕民第一次上新宅的茅房。他踩上茅房的青石板,蹲下去以后觉气闷,疼得厉害,一泡屎拉到一半,疼得受不了了。吕仕民想喊人来,却喊不声音,想扶着墙站起来,结果前一黑,一下就没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气闷的觉还在,憋得他不动气。伸手试一试,被一些乎乎的东西挤住,脸上又又粘,也被地挤住。前漆黑一片,周围是一呛人的腥臭味儿。

开始,吕仕民以为自己还躺在自家的茅房里。退职以后一直忙着盖房买地,和家乡的亲朋好友们往来应酬,没得空闲,肯定是把累坏了,所以才突然摔倒在茅房里。

“累了不要,等会儿家里人发现我,抬屋里,歇几天就好了。六十多岁的人了,以后不敢对自己太大意。”吕仕民暗想。

吕仕民脸的东西挪开了一些,一光线从下来,吕仕民才看清楚前是一块紫颜的、松松垮垮的,上面缀了一串黑黑的疙瘩,又又粘,旁边生着稀疏柔的灰

再看周围,乎乎挤在他边的原来是一团团粉嘟嘟的,都赤着,粉上全是的皱褶,塌塌的。

吕仕民低下,这才看清楚了自己,竟然也是一小团粉嘟嘟难看的,像是一只的老鼠,大小也和老鼠差不多。吕仕民惊慌地大声喊叫,以为是在一个恶梦里,只要叫声,人就会醒过来。

他听不明白自己喊的是什么,那可不是他原来的声音,又尖又细,混不清;他想清清嗓,试着用足了力气,想喊得更响一些。这时候,前那一串黑疙瘩移过来,其中一颗正好他张大的嘴里,有凉丝丝的,带着一腥气和好闻的香甜味。吕仕民想把它吐去,它却粘在嘴里,脆就咬住,一甜甜的东西立刻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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