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喊杀声和嚎叫声，吕仕民一轻松，正想从这里跑开，突然前一白光，他就什么都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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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仕民在战阵中左奔右突，上溅了许多的血，蹄踏下去，踩到许多的和的脑壳。到都有人哭叫，到都有嘶鸣，吕仕民已经不住自己的四蹄，心中又怕又喜又狂，再跑一会儿他才发觉背上空空的，骑在上面的新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下去。

“这又是一次转世投胎吧？”吕仕民想，“但愿这一次投到了人世中。”

……黑暗无边无际，吕仕民挣扎着要从那黑暗中钻来——新的开始近在前，他迫不及待地想知自己在新的世界里是一个什么面目。

在路上走了两天，新主人和许多人汇合到了一起。那些人也都骑着。看他们的，有老，也有跛脚，的矮的矮，有的瘦得只剩下一个骨架，背上却驮着一个胖大的和尚。吕仕民看明白了，这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知要到哪里去恶。

为了转世为人，吕仕民吃尽了苦，结果由一条母狗变成一匹公，再由公变成一条爬虫，实在是一世不如一世。如果吕仕民能叫，这会儿他一定会大声嚎叫；如果他能哭来，他也会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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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就要死了。”吕仕民低看着主人，“他死后也会托生吗？他会托生成什么呢？”

新主人看他累了，勒住缰绳，找来些草料给他吃。吕仕民不肯吃，新主人就用枪杆打他，吕仕民挨不过，只好张嘴吃草。吕仕民明白，这个人是要骑着自己上战场打仗。他心里又害怕又兴，害怕的是门打仗，自然风餐宿，奔波跋涉，要吃许多苦；兴的是，战场上刀来箭往，更容易丢掉命。

那天午后，一群人躲在树下打瞌睡。吕仕民听见了远的蹄声，不知有多少匹正在赶过来，“轰隆隆”地响，把地面震得直直抖。

终于睁开了睛。边没有的床，没有乎乎的炕，也没有白白胖胖的可以啃。前只是一个黑乎乎的，有一难闻的腥膻气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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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来的箭密密麻麻，还有刺过来的枪，砍过来的刀。吕仕民不怕死，哪里人多他往哪里跑。他很快看来，自己的样让许多人害怕，还不等他奔到跟前，他们早就拨转，躲到一边去。

吕仕民试着让自己的舒展开，视线中一个细长扁平的轻轻蠕动，来灰白的肚，顺着这肚看过去，曲曲折折，下面渐渐收缩成一尖细的尾。吕仕民翻一翻，看见一大片青的鳞片在暗闪淡蓝的幽光。最后吕仕民总算看明白：这一次，他变成了一条细的小蛇，正蜷缩在一团草里。

倒，给吕仕民搭上鞍。那时候主人就躺在地上，一个血窟窿，黑红的血个不停。

新主人把吕仕民牵到外面，爬到他背上，狠狠地打他，疼得吕仕民没命地往前跑。这个新主人除了手中的一杆大枪，上还穿着重重的盔甲，吕仕民驮着他跑几里地，已经累得浑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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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人起来，慌忙爬到吕仕民背上，才转过来，那边一大群人已经杀了过来。好一场厮杀。吕仕民驮着主人向对面的人奔过去，新主人一会儿勒缰绳，一会夹蹬，吕仕民不明白主人的心思，不知应该怎么办，他只蹬开四蹄向前狂奔，一边留意着脚下的沟沟坎坎。

“披着一鳞

第25节：三生（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