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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净了荒草,一个完整的小土丘完全裸露出来了,杨于畏撇开铁锹蹲在坟前,长年未见阳光的泥土潮湿而阴凉,气息浓郁。
杨于畏把十根手指插入土中,尽量插得深一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爱人现在就躺在下面,那个软软的身子,温暖馨香,在黑暗潮湿的地下沉睡二十年之后,过一会儿真的会活灵活现地站在自己面前?
约定的时间是在黄昏,而头顶的太阳还高高地挂在那里,杨于畏招呼哑巴坐下来歇一歇,他说有许多更要紧的活儿还在后面。
两个人坐在坟前,杨于畏小心把刚才刨出的小土坑抚平,他得小心,在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不能有半点差错。中午的日光把杨树的树影投射下来,正好落在他的脚前,他用手在树梢的阴影处画一下,记住它的位置。
“哑巴,知道我为什么挑你来帮我干活吧?”杨于畏回头问哑巴。哑巴望着远处的草丛,舌尖慢慢舔着干裂的嘴唇。他能听到杨于畏的话,但他没法回答他,而且杨于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除了看中你的力气,我更看中的是你的嘴。”杨于畏说,“找你来做事,我就不用担心你把看见的一切传扬出去。”
说着话,杨于畏看一看那树梢的影子,还在刚才画过的地方。等待的时候,时光过得很慢。
“许多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不找一个人说一说,我心里难受。”杨于畏说,“你知道躺在这坟里的是什么人吗?你当然不会知道。躺在下面的是一个秀丽的女子,她名叫连琐,二十多年前得病死的,死的时候只有十七岁。”
▲虹桥▲书吧▲bsp;第34节:连琐(2)
杨于畏的脸扬起来,提高声音:“不过,今天将是连琐重生的日子,等到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咱们一齐动手把她挖出来,她就会死而复生。”
哑巴看了看那个裸露出来的土堆,扭头盯住杨于畏的脸。杨于畏笑了:“别那么看着我,我又不是疯子。你不相信,对吗?如果咱们两个换过来,你变成我,我变成你,我也不会相信。可我不是在说傻话。”
杨于畏踌躇片刻:“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索性全都告诉你吧:一百天前,连琐和我约好了的,她说今天的黄昏,会有两只青鸟从远方飞来,落到坟前的这棵杨树上,向我啼叫。那时候就是她重生的时刻,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可以把这个坟挖开,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
哑巴突然咧开嘴,无声地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杨于畏抚弄着坟上的泥土,把摸到手里的土块一个个细细地揉碎,土的粉末均匀地从他的指缝中流泄下来,一边留意着树梢的阴影,阴影离开那道画线有几指宽了。
“你以为我在发狂?我的脑子正常着呢。”他说,“这种事情,除非是自己亲身经验,不然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等着瞧吧,等到了黄昏,要么你会看见一个天底下最美妙的女子,要么你会认识一个天底下最可笑的傻瓜。”
哑巴张开的嘴慢慢合拢,不笑了,他明白杨于畏并不是在开玩笑。杨于畏把头埋在双腿之间,那样沉闷了很久,猛地把脸扬起来:“等待的时间真是难熬,趁这功夫,我就把连琐和我的故事讲给你听吧。”
“我和连琐是在前边那间斋房外面认识的。去年夏天,我住进这间斋房里读书。这些年,我为读书下足了功夫,可是学业一直没有长进。我以为是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太好——整天活在一群俗鄙的人当中,柴米油盐酱醋茶,鸡啼狗叫,男盗女娼,围裹在周围,烦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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