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时，第五已经结束了他的郡北之行，回到列尉郡首府长陵城中。

末了又看着第五笑：“能有伯鱼这样的弟，是云晚年的幸事啊。”

结果人没死成，断了条，却在常安社会死亡了，被人编排也只能沉默。

更何况，他毕竟是第五的老师。

“但不怎么，都算不得通达圆满，因为于世事无补，只能确保自己不同合污而已，世事复杂，你这孺不能一概而论，己所，亦勿施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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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扬雄对朝政不满，却只敢关起门来小声嘀咕，不敢呼抨击，更不会像宣秉这般与之决裂，而选择隐于市朝，浑浑噩噩。

第五笑：“宣公误会了，我不打算任何事，郡大尹张公乃是良吏，也绝不会因此问罪于你。”

“就说宣秉尚能饭，日虽然贫苦些却自得其乐，倒是扬公，还是该少喝些酒，多蔬。”

对宣秉，第五还是颇有好的，他起告辞，但在离开前，却又回首：“那些协助宣公父躬耕的农夫，我听他们的音，应不是本地人，而是……来自缘边各郡的民吧？”

“又在此躬耕，歌唱什么‘圣哲之不遭兮’，夜唱到明，明唱到夜，还能将这世唱好不成？”

”。符命未，投阁是被无奈只求一死勿要受辱。

第五笑：“如此说来，汝之所以随宣公隐居，想必也是对朝廷不满吧？”

而当张湛问起他此行见闻时，第五便将自己担忧说了来。

“我只是顺便一问，宣翁在郡北生活日久，可否与我好好说说，关于缘边民南逃之事？”

“有人心怀霜雪，而甘心于小谅。”

“但还请放过吾儿，放过那些来自边的民，若非被无奈，谁愿背井离乡？”

宣秉让宣彪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彪儿，人的情不同，为与不为，各有所适而已，这等事求不来。”

“有人志气刚如金石，摧折暴。”

“抨击云翁时如此刚烈，怎不见将这份愤慨，用来效仿翟义之辈，举旗赴义呢？”

但一枚多有瑕疵的碧玉，依然是玉。

宣彪愕然：“这是扬雄的辞赋？不是父亲平日所哼歌谣么？” [page]

宣彪被父亲一通训斥，只能不情不愿朝第五下拜。

“亦有结朋协好，幽明隐居者。”

宣秉：“我是狂狷不假，但云乃是中庸，说什么乡愿之贼，是羞辱他，快些向伯鱼歉。”

第五最后：“更何况，既然不认可吾师，你方才耕地时，唱他的辞赋作甚？问过我了么？”

宣秉脸一变，只起朝第五作揖，低下了他不易屈服的：“方才是吾儿不懂事，冒犯了伯鱼，若你想以挟边民之罪将我告上去，哪怕是弃市，宣秉也会慨然赴死。”

就是个越老越胆小怕事的普通人啊。

宣彪没料到第五这么能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无言以对。

宣秉将儿赶去后，又用陋的笔和杨木板回了一封信。

“既然不敢，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宣彪：“不错，蹈义陵险，存殁同节，吾之愿也！”

“还请伯鱼付扬公。”

“确实是扬云之赋，他的《反离》，我决定隐居时赠予了我，是劝诫我勿要学屈原轻易舍生。”

在第五中，扬雄心比天，命比纸薄，曾凭吊屈原，却不赞同屈的抗争赴死，常对他说什么：“君得时则大行，不得时则龙蛇，明哲保好过自殆其。”

第五斜看向宣彪：“我当然不是什么士，但听你所言，不止想隐士，还当义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