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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辈子的懦夫(3/3)

也,乃贫如此?’”

“你猜猜我如何回答?”

扬雄没有力气说话,桓谭便自问自答,拊掌笑:“我反驳他,仲尼难就不曾贫贱么?仲尼能说只是鲁国的孔么?他也是齐国的孔,楚国的孔,天下的孔!“

“所以云不止是西,亦是东!此生蹈圣贤之迹,可谓无憾了。”

这番话让扬雄清醒了些,效仿圣贤著书立说,是他毕生夙愿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认可他的,只笑:“君山知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扬雄招手让桓谭凑近,用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君山,但有一人,你却看错了!”

……

天蒙蒙亮,宵禁刚刚解除,第五就大步冲常安,因为街上不准跑

等他踏院中时,还是来迟一步,扬雄已至弥留之际,不能言,神越发不好。

第五来到他边,轻声唤:“夫!弟来了!”

但扬雄却没有任何回应。

里,扬雄的故日朋友都已抵达,从心怀歉意觉得是自己牵连了扬雄的故大司严尤,到满腹心事的国师公刘歆。

还有城门校尉梁让,他正与侯芭商量着扬雄的后事要怎么筹办,事已至此,是时候接受现实了。

第五心存狐疑,他上次离开时扬雄还神,为何这么快就大坏?

遂拉着哭哭啼啼的王隆追问,听他说及五威司命陈崇上门胁迫扬雄,要为朝廷写歌颂北征的辞赋时,第五怒火中烧。

又是你!

但他还是压住了,只问:“夫还清醒时,可留下什么话?”

王隆看向笼着袖在院一角怔怔发呆的桓谭,从今天早上起,扬雄大多数时候就昏沉不清,唯一的几句话,还是对桓谭说的。

桓谭也看到了第五,朝他招手,二人走到院无人的一角,素来对第五不甚喜的桓谭,今日难得与他说这么多话。

“我当初曾与云品评天下人,以为贤有五品。”

“谨敕于家事,顺悌于党,乡里之士也。”

“作健晓惠,文史无害,县廷之士也。”

“信诚笃行,廉平公,理下务上者,州郡之士也。”

“通经术,名行,能达于从政,宽和有固守者,公辅之士也。”

他嘴角一丝讥诮:“云就是公辅之士,至于我,大概是县廷之士。”

桓谭看向第五:“我最初时以为,你不过是区区乡里之士,云也没反驳。”

“但今日,云却郑重告诉我,桓君山,看错人了!”

“他在《法言》里说,政有两,思、斁(du)。”

“这世,汙人老,屈人孤,病者独,死者逋,田亩荒,杼轴空之,可以称之为斁政,败坏沦亡是也。”

“纵观关中,却唯独你在临渠乡,不官,都能老人老,孤人孤,病者养,死者葬,使男亩,妇人桑。可谓思政,思行善政是也。”

“这是云的理想,他自言没有这般本事,但你有!”

云说,第五伯鱼不止能宰一家一乡,若给你机会,甚至能像陈平一样,宰天下!结束世上的斁政,将思政推及九州!”

“所以,云认为,你是第一品。”

桓谭指着第五:“才卓绝,疏殊于众,多筹大略,能图世建功者,天下之士也!”

第五有些发怔,扬雄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从没告诉弟,老师对他有这么的期待!甚至视他为理想都继承者。

忽然间,第五只觉得脸上的,伸手一摸是渍,竟是不知何时下来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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