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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3)

,努力尽到一个继父的责任。他对于一般人十分苛求,态度严厉,对待萨特倒很有耐心。但是,由于“夺母之恨”难以化解,萨特无法同他行任何沟通,也难以接受他的任何教育。

将近70岁时,萨特在记录影片《萨特自述》中回忆了当时的一个情景:一次芒西履行继父的职责,辅导萨特学习几何。他不讲倒还好,一讲萨特更加糊涂了。这也不是萨特故意如此,就是不知怎么的,只要继父跟他讲话,他的脑就不好使,本来清楚的东西反而不明白了。这也许是一逆反心理潜在地作怪吧。

安娜…玛丽打儿的心理是十分复杂的。萨特后来分析说:“她往往到两面受压,左右为难。”她既,也不愿丈夫因儿的行为而到不快。看到儿对于丈夫辅导的抵制和态度的无礼,她十分伤心,这完全违背了她结婚的初衷。她打儿是恨铁不成钢。母亲的这两个耳光,用萨特的话来说,是第一次在他和母亲之间造成了裂痕,也可以说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裂痕。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回到原先的样了。

除了夺母之恨,萨特同继父格格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与芒西在文化修养方面存在着大差异。芒西是学工程的,读的都是理工科方面的东西,对于文学之类的不兴趣,他和萨特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他知萨特喜写作,但他对此反应十分冷淡,实际上是反对萨特搞这个。他认为文学这玩意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而萨特则赋于文学和写作一绝对价值,视其为生命。如果芒西先生能够理解萨特,多跟他谈一些文学,对他的写作表示支持和赞赏,也许萨特的态度会有些不同,两人的隔可能消除不少。但他没有这样,他也不知应该这样。两人之间始终无法沟通。20年后萨特了自己的第一小说集《墙》,送了一本给继父,但芒西先生看了个开,就看不下去了,他觉得里面充满下俗的描写,将书退还给萨特。他们这时仍然无法相互理解,特别是芒西无法理解萨特。

继父对于萨特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是,他一步加了萨特原来就有的对于成年男的冷淡和厌恶。对于芒西这个长期相的成年男,他除了厌恶就没有别的觉了。与此相联系的,继父的存在还加了他对于婚姻的厌恶。母亲与继父的婚姻本来就是对他的伤害,他也没有看母亲从这个婚姻中得到什么乐趣。而自己在这个

安娜…玛丽在一旁看着,又急又气,她以为儿是有意跟继父捣。当看到萨特在回答继父问题时态度不够好,她更加来气,于是离开书房去了厨房。在厨房她也无法静下心来事,于是她又回到书房。其实这时萨特同继父的情况比原先稍好一,他俩已经开始讨论几何问题了。而安娜…玛丽不三七二十一,上去就给了萨特两个耳光。芒西立即大声制止她的行为,而萨特一言不发,把抬得的,带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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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到了成年之后,萨特会谅母亲这样的良苦用心,也不会计较当时发生的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母亲再婚对于萨特一生的影响仍然是大的。有些东西确实是终生都无法遗忘的。在将近70岁时,萨特的健康状况一度急剧恶化,他开始考虑到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于是留下了遗嘱,其中有一条是:他死后不要安葬在拉雪兹神父公墓他的继父和母亲中间,而希望将他一个人单独葬在蒙拉斯公墓里面。作为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萨特本来是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的,一个死者葬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但他实际上很在乎这个事情,这说明尽在理智上他原谅了母亲的再婚、对继父也早已没有成见,但在情上他仍然无法接受过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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