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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新家中得到的只有痛苦。他一生保持独,从未认真考虑过结婚和组建一个家,早年的这段经历应该是一个重要因素。

在拉罗舍尔,在继父的家,萨特比以前更加烈地觉到自己是寄人篱下。在外祖父家时年龄还小,而且同外祖父多少还有一情维系着,这寄住者的觉通常只是潜存着,对他的日常生活不发生重大影响。而在拉罗舍尔,这寄住者的觉几乎每日每时都在刺激着他,使他难以安生。

安娜…玛丽是没有工作的,她的生活来源完全靠芒西的收,而萨特也一样。虽然通常是安娜…玛丽给萨特零用钱,但他知,这些钱都是芒西先生的。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但他又不能不用这些钱。于是情况就成了这样,每次他从母亲手中接过钱,心中就受到一次刺激,让他不舒服一次。当他拿这钱去买一个甜饼或一块巧克力时,就好象有一个继父的声音在对他说:“这是我给你的钱,你是用我的钱买下这个甜饼,买下这块巧克力!”在他的想象中,这几乎就像一个乞丐在接受施舍,而他是不愿意接受施舍的。在这心理的作用下,在到拉罗舍尔的第二年,萨特了一件让安娜…玛丽和芒西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偷钱。

从表面上看,这事的发生是偶然的。一天他一个人在家,在房间里闲逛时,在不经意间碰到安娜…玛丽的钱包。那钱包里装的是家中每月的零用钱。他随意打开钱包,里面满是纸币和币。突然一个念闪现在他脑海里:何不拿钱去买自己喜的东西!于是他有胆怯也有兴奋地从钱包里一法郎,接着又一法郎,……然后他奔向大街,给自己买了一个罗姆酒心糕。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接着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萨特手中已经有了70多法郎。他把钱放在自己的夹克衫袋里。这天他到疲乏,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安娜…玛丽来看他是不是病了,在无意当中拿起他的夹克衫,突然听到有金属碰撞的响声。她将夹克衫摇晃了一下,发现响声来自衣服袋,于是她将手伸袋,令她瞠目结的是,她抓一大把纸币和币。在当时,70法郎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安娜…玛丽十分严厉地追问萨特,钱是从哪里来的。情急之下,萨特编了一段话:这钱是他的同学卡迪洛的,他跟卡迪洛开玩笑就将它拿回家了,准备今天还给对方。安娜…玛丽说:“那好,这钱就放在这里,放学后让你的同学来拿。”

在去学校的路上萨特脑一片混,他不知该怎么办。这个叫卡迪洛的同学是他的一个死对,平时经常欺负他,他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说这个坏小的名字。卡迪洛肯定不愿意帮自己的忙;但没有他帮忙,这事过不了。怎么办?到学校后,他还是只有去找卡迪洛。卡迪洛当然不愿意当这个冤大。最后在别的孩的斡旋下,他俩谈妥了条件:卡迪洛去萨特家将钱拿,他扣下五分之二作为报酬。

放学后卡迪洛来到萨特家,照萨特嘱咐的那一回答了安娜…玛丽的问题。安娜…玛丽相信了他的话,将钱给了他,还一再嘱咐他以后要小心,大笔的钱一定要保好。暗自觉得好笑的卡迪洛唯唯诺诺地答应着,拿了钱后,立即来到百货商店,给自己买了一个大手电筒,这是他早就想要的。

第一孤独(1905…1939)人生裂痕(1916…1924):继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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