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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3/3)

问大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实际上,虽然就收而言他属于富人阶层,从他自己使用金钱的数额和方式来说,他的生活方式仍然属于中下层。他的钱在自己上的其实很少,绝大分都是给别人用了。在70岁时,他回答访谈者的提问,大致上算了一下每月的费,他的钱有六分之五是在别人上,他自己的费大约只占六分之一。他的钱大都给了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主要是一些女人,他所喜的女人。有的女人,他供养了她们一生。直到晚年,在他临终之时,他还在惦念着自己的钱不够用,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自己要养活的那几个人。

仅仅拿通常意义上的慷慨来形容萨特的这,恐怕还不够准确。所谓慷慨,那是已经意识到自己占有了大宗财富而将其送给别人,而萨特对于金钱没有任何占有的概念。在他看来,金钱除了供人获得所需要的东西,不有其它任何意义。它只是获得需要的凭证。既然如此,如果别人也需要这些东西,那就可以共享。萨特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家产。在他已经十分有钱的时候,他还住在一所公寓里,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再没有别的东西。作为文化人,他甚至也没有什么藏书。如果说萨特也占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占有词语;他把自己的全心力都放到那上面,投于写作。正因为如此,他对实际上的质财富反而没有任何占有。从其神境界来说,他倒确实当得起一个“无产者”的称号。

萨特在受到自由,不仅仅是在生活方式上,还包括思想方面。学生们的思想信仰是完全自由的。因此在这个学校里,充满了一活跃、开放的人文气氛,各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拥护者,同时也可能受到另一些人的激烈反对。

学生中在政治信仰方面大致可以分为左右两翼。左翼学生大都信仰社会主义,还有一些人信仰共产主义。右翼学生大都同宗教信仰联系在一起,有一的传教士倾向。

萨特有些超然于这些政治态度的对立之外,他并不反对社会主义立场,但他也不怎么希望它;同样地,他不希望资本主义,但也不是明确地反对它。这时他对政治活动完全不兴趣。在他看来,这些同学不过是在学习之余玩一思想上的游戏,而他并不想参加这游戏。另一方面,萨特也有羡慕这些同学,因为他们有明确的信仰,而他没有能力反驳他们的观

但萨特的这超然也不是绝对的中立,他还是有自己的政治态度的。一般来说,他对于自己生活于其中的资产阶级社会是很厌恶的,对那些自恃贵的资产者是很厌恶的。在大学期间,他结朋友不是据对方的政治态度,但在不期然间他们全都是左翼,不是社会主义者就是共产主义者。因此也可以说他属于左翼学生,不过他是一个左翼个人主义者,他是从一个个的角度来对立于现存的社会。而他对于带有厚宗教彩的右翼学生是从不接近的,因为他早已没有宗教信仰,否认上帝的存在,特别厌恶宗教信徒们那盲目乐观的倾向,认为他们是自我欺骗。

萨特在大学一如他过去一样,对于虚假作的事情是难以忍受的。有些学生以尼采的信徒自居,而且追求时髦,穿着夜礼服外一副贵的样来。萨特虽然也读尼采,却看不惯这些人的作为,于是他找了几个朋友躲在楼梯旁,待这些学生夜归来时,用枪向他们,同时喊:“查拉图斯特拉就是这样撒!”得这些尼采的信徒们一个个狼狈不堪,抱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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