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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恶,使自己外化于写作神经官能症,外化于现实的恶,摆脱精神危机而获得拯救。以后他看到许多现实的恶如饥饿和剥削。与之相比,那种形而上学的恶就成了一件奢侈品。他说:“我看到许多儿童因饥饿而死去。面对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恶心》实在是无足轻重了。”
有不少人因此非难萨特,说他不应该把《恶心》这样一部想象的作品与一个因饥饿而垂死的儿童放在同一个水平相比。萨特的回答是,他没有作这种简单的类比,但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是重要的:在一个饥饿的世界里,文学意味着什么?另一个文学大师也说过跟萨特类似的话,托尔斯泰说:“莎士比亚的全部作品抵不上一双靴子。”
萨特最终从对文学的痴迷状态中解脱出来,但他能够完全否弃文学的价值吗?不能。虽然文学已不是绝对,但他除了文学之外,还能以什么为己任呢?实际上,他还是视文学为生命,不过不再追求那种永恒与不朽。他对写《恶心》时的思想是有所扬弃的,但不是完全抛弃。
在接受《恶心》的同时,伽利玛出版社对萨特已写成和正在写的短篇小说也很感兴趣。在他去见出版社的审稿人时,他已经完成了短篇小说《墙》、《艾罗斯特拉特》和《不自在》,《房间》和《亲密》也都接近完稿。《墙》发表在伽利玛出版社主办的杂志《法国新评论》1937年7月号上,《房间》发表于《尺度》杂志1938第1期。这都发表在《恶心》出版之前。在这之后,还有《亲密》发表于《法国新评论》1938年8…9月号。到1938年7月,萨特完成了他的中篇小说《一个工厂主的童年》。1939年1月,伽利玛出版社将这一篇、《艾罗斯特拉特》和已在杂志上发表过的三篇合在一起,作为小说集《墙》出版。
这是萨特喜获丰收的季节。厚积薄发,对于一心扑在文学上的萨特来说,成功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同《恶心》相比,他的短篇小说对读者更有吸引力。《恶心》在评论界获誉甚高,但对一般读者而言不是很好读。因此销路不是很好。
《墙》在杂志上发表时,萨特还是一个人们从未听说过的作家。但这篇小说立刻引起轰动。读了他的《墙》和《房间》,有不少人给他来信。等到《恶心》和小说集《墙》出版,无论在评论界还是在读者中,萨特已经确立了他的作家地位,颇有些名气了。他的短篇小说很有特点。它们没有《恶心》那样的深度,但在技巧手法的运用上颇见功力。他的几乎每一篇小说都有其独特之处。
第一部孤独(1905…1939)教师生涯(1931…1939):《恶心》(3)
《墙》取材于西班牙内战。它写了一个反法西斯战士在被处死前夜的心理体验。对死亡的来临的焦虑、恐惧甚至生理反应(出汗、小便失禁),待死者与活人(医生)之间的敌意和隔膜,年长者同未经世事的少年反应的差异,这些都写得十分逼真可信,让人怀疑萨特本人是否就有这种被俘的体验。实际上他是在写这篇小说3年后才被德军关进战俘营。他已经把自己的体验预支了。想象就有这样巨大的创造力,把实际上未曾发生的事情弄得栩栩如生。《墙》的结尾尤其令人称道。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这是深得短篇小说之三昧的写法。难怪有人把它比之欧•;亨利的一些名篇。
《艾罗斯特拉特》是一个关于疯狂的故事。一个仇恨他人的人,找妓女发泄性欲,但不与她性交,而只是以观看她的走动的裸体、张开的阴部和让她手淫他为乐。他同时买下手枪,写下102封给知名作家的信,准备枪杀5个不相干的人、然后以最后一颗子弹给自己来出名。最后他杀死一个肥胖的路人,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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