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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3)

萨特作选择是有思想基础的。他是一个个人主义者,一般不太关注社会上的一些重大变化,但是,当政治形势威胁到他独立自由的个人生活时,他就不能不作反应。萨特对纳粹、法西斯一直有着不可遏止的憎恶,尤其对纳粹灭绝犹太人的政策恶痛绝。这一态度同他孤独者的思想是一致的。孤独者的特是自由,而纳粹、法西斯主义通过它制造的形象来否定人们的自由,迫人们服从它;在法西斯主义中,人们被地位的人所决定,这是萨特所不能忍受的。

应征伍后,萨特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一下被分成截然不同的两半。此前,他觉得自己是充分独立的,跟自己所的社会只有一形而上的关系;他来这个世上,除了完成一个作家的使命,实在不知自己同这个社会、同周围这些人还有什麽其它的关系。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他跟这个社会、跟他人密相关,不他愿不愿意,都不得不形而下地到这个社会和他人之中。他被地动员伍,从原先所在的地方,从亲人朋友那里,火车把他带到他本就不想来的地方。

在军营里,他成了另一个人。他不再属于自己。他一也没有想到,由于希特勒的现和他的军队对法国的威胁,他的生活一下就完全改变了——他的命运竟被他人所决定。现在他渐渐理解到了这一。他的伙伴穿着同样的军装,他跟他们不是家关系,也不是友谊关系,但仍然被一十分重要的关系所连结。一外在的制力量使他们共同些事情:发气球,用双筒望远镜观察它们。尽他们以前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却共同活,互相帮助,而这一切都是在离德国军队几里远的地方行的。德国人在那边也着同样的事情,他们正准备对这边发动一场攻击。在这境况下,萨特切地认识到什么是历史:这个历史事件是由集共同决定的,每一个人都在实现它,但他们是在完全不自觉或不自愿的情况下实现它的。

1939年9月1日,德国攻波兰。同一天,法国和英国发布命令总动员,随后于9月3日向德国宣战。9月2日凌晨3,萨特蹬上军用靴,带着一个长形帆布用袋,叫了辆租到了指定的集合地。波伏瓦陪他一起去,一直送他上火车。萨特先在南锡受训,然后被派到布鲁斯,仍然十年前的本行,气象兵。他的工作就是把许多气球送上天空,然后用双筒望远镜观测,并把观测的结果即风向打电话通知炮兵连的军官。工作是很轻松,但也十分单调乏味。好在他把大量的业余时间用在阅读和写作上,才避免了无聊和烦闷。他的同事特尔称他为发国难财的人,因为在军队生活中他抓到了这么多的空闲时间来看书和写作。

么态度。最后他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应征伍。对于一个自由自在惯了的人来说,要作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多年后萨特回顾说,当时他本来也可以采取其它态度的,比如说,采取和平主义的态度,逃避战争,但他没有这样。他选择了战争。这既是被迫的,也是自愿的。这里,他对纳粹的反和厌恶压倒了他对战争的反对。

这些气象兵同事都是萨特以前不认识的。他同这个叫特尔的关系很好。他是犹太人。他们后来都成了德军俘虏,又都从战俘营中逃了来。但他同另一个同事彼埃尔下士的关系却不太好。彼埃尔也是教师,他隐隐约约暗示萨特,他们之间应该有一默契的关系,而萨特并没有作呼应,于是这位下士就对萨特暗恨意。

1940年6月中旬,萨特所在队转移到阿尔萨斯,法德边境。队没有接到一步行动的明确指令,而德国人上就要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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