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到，毕竟“盖棺定论”这个成语就是汉语的成语，只是反应没那么快，基本上是到了唐朝后期，统治者才渐渐注意到。

中间南北朝那么，正统神圣崩塌，活人称圣的比比皆是，大家都自大狂妄不已。

皇帝有给自己上尊号、太上皇当了不够，临死还要疯狂一把传位给孙、让自己当太上皇、自己当“无上皇”的。

军阀武将弑君篡夺成功后，有瞎搞自封“宇宙大将军”的。

南北朝这些历史的倒车、这些对神圣的注贬值，都导致汉人一直到隋唐，都对正统论和“如何维护神圣”不怎么重视，很多时候都是在和稀泥。

相比之下，曰本人没有改朝换代的世，这方面他们反而总结更好的经验。李素要建立长治久安的朝代，当然要博采众长，不原本历史上是不是蛮夷先总结来的，只要能为他所用，他就用。

……

除了“盖棺定论”之外，李素调的封圣第二注意事项，就是前面所说的“封圣不及孙，不能给孙好”。

理前面也说过了，刘备也能理解，这条就很快过了。

好在这一世的孔已经在曹的大清洗中死了，刘备也没追封考证承认过天下还有哪个姓孔的文人是确凿无疑的孔后人，所以这一世不仅李素的孙不能从封圣中获益，连衍生公也不可能现了。

以后凡是自称孔后人的，肯定都拿不家谱，如果还非要嘘，那就当妖言惑众抓起来。反正官方的认定态度是“孔的嫡系有据可考的传人，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也都是旁支末裔，不奉祀”。

而李素对刘备说的第三条、也就是最后一条补丁，是针对东汉早期，汉明帝汉章帝试图通过“去太学讲学”来塑造自己“既是世俗君主，又是儒家新圣形象”的弊端的修正。

李素也承认，皇帝要成为信仰和实政的双重领袖，确实有好，但明帝章帝演过了，也估了后世孙的抗风险能力。

既然有了失败经验，肯定不能照搬。

而李素的改法也很简单：现在不是已经从察举制改成科举制了么？雒的太学，可以渐渐调整功能，未来肯定是要逐步向历史上的“国监”过渡的。

既然如此，科举下的太学/贡院，质逐步从教学往考转变，那皇帝还讲什么课？

以后，在科举的考试环节，最后加一殿试，皇帝亲自最终策问几个问题，把关一，那不就是用“天门生”这后人都很容易理解的办法，来取代汉明帝、汉章帝那些吃力不讨好、对皇帝本人儒学素养要求过的作了么。

说句题外话，殿试这个制度，李素之前在科举的早期形改革里，一直还没提呢，并不是一般化的制度，最多是皇帝偶尔基于“唯才是举”，对个别特别的人才，要策问召对。

李素当时不敢改太大、太伤动骨，也是本着一开始要极简主义、把天下士人对科举制的反对力量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