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你妈妈只是比我们先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像你的童话书上画的那个彩的大殿……”

“我妈妈没去一个地方，她死了。”五一看着我说，她完全是一副纠正我的态度，似乎我真的不知她妈妈已经死了。

“其实死就是先到那个殿里去等我们……”

“不是，死就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就是无论你怎么想她你都见不到她了，我爸爸说的。”

我哑无言，五一的话让我的内心到一阵阵地疼痛，痛彻心扉。

我坐到沙发上，五一躺在我的怀里。经过了这一阵折腾，她显得有些疲惫了，微微地闭着睛。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李晓蓓演的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剧场的后台化妆室，她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发的挽成一团，小小的五一在她怀里快地对着镜招手，李晓蓓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你这个为而生又为而死的傻女人！”我仰望着她的笑靥，心里暗暗重复着我已经在心底对她说过许多次的这句话。

五一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我把她放到沙发上，又从卧室里拿一条毯盖在她上，然后我准备离开。我不知方峻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尽量避免着跟他见面的尴尬。

我蹑手蹑脚地穿好了外，把客厅的落地灯拧暗，准备离开。我开门的时候发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五一突然醒了过来，她猛地坐了起来，叫我：“陆陆，别走。”

我转过，定定看着腮边带泪的五一，我不知该怎样向她解释大人之间的纠葛。

“五一，阿姨要去上班了……”我只得撒了一个谎。

“别走，陆陆别走……”五一圆圆的小脸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

我只得又回到沙发上，安着五一重新躺下。

我的第三个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钥匙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我知是方峻回来了。我低看五一，她沉沉地睡着，我张得开始汗。

随着方峻推开房门，我地了一气。他一直低着，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换了拖鞋，他有气无力的把钥匙仍在鞋架上，转向卧室走去。我发现他的睛红的就像两颗硕大的樱桃。

“方……”我鼓足了勇气想叫住他，但他已经低着先了洗手间。

我低看了一睡着的五一，又看了看洗手间里透的灯光，犹豫了片刻，抓起边的衣服和包，像猫一样轻轻地打开房门，溜了去。

来以后，我甚至顾不上穿上外，只是跑。没有坐电梯，我一气跑到了楼下，在门，我将一个清洁工撞了一个跟，他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不断地谩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