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您送回招待所。”说着，她就先下“阁楼”去了。

逸”的……?“走吧。”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我不作声了。那就走吧。大概我的脸一下也变得不太好看了，让她觉得自己伤害了我，但又无法对此补救。她愧疚地低下，默默地又发了会儿呆，这才赶取了钥匙，仍从窗里，从外边打开反锁着的门，〖jp3〗把我放，再把门锁上，然后一路匆匆把我送回招待所，再没说什么。其实，我俩有所不知，她父亲等人并没走远。这几个老家伙料定桂把我藏在屋里，便玩了个诱蛇的小计，说是走了，其实一直在屠宰场大工棚的一个黑暗悄悄地猫着，等我俩一来，他们就在后远远地跟着了。等桂把我送回招待所，转一走，只剩下我自己在招待所那屋里傻不棱棱地发呆时，他们敲了敲门，并且不等我回应，就照直推门闯了来。

“那批退伍军人啊。他们到底咋的了？”

“你啥都还没跟我说底哩。”

“然后呢？”我跟着下了“阁楼”，赶再问。

“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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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场长着名调来给你们当校长的。你还信不过我？”我劝说，并故意地把语调放得相当平缓。

“但是……但是……”她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让我非常吃惊、却又明白了许多事理的话。她说：“但是，你不是我们小分队队员。”听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我没再问下去了。我一下全懂了，在冈古拉许多人脑里，只有成为“小分队队员”，才能算作最值得信任的人。即便像我这样调来给小分队队员当校长的人，因为没有“小分队”的份，仍然不能最值得信任的人的行列中去的。

“圣徒”打过招呼，我请他们一一坐下。场面上现了短暂的沉寂。然后，仍是“圣徒”先开。他问朱副场长：“你先说说？”圆的朱副场长忙摆摆手：“你说。你说。”“圣徒”又回转去问李副场长：“那，你先说两句？”李副场长也照样推辞了：“你说吧。说吧。赶。顾校长还得休息哩。”“圣徒”又周到地去瞧了瞧赵大疤和那两位长，用神向他俩征询了一下。在得到赵大疤和那两位长同样的回答后，他便轻轻地清了下嗓儿，动用他那好听的男中音，低沉地说：“那我就先说

先开说话的是桂她爸。他说：“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赵大疤、朱副场长、李副场长、另两个我叫不上名的长，还有那个“表舅”，一个都不少，全都到场了。虽然刚才我和桂背着他们没任何亏心事，但这会儿，真的面对他们，我还是稍稍到了一些难堪。

“……什么然后？”她回避我直视的目光，不想直接回答我的追问。

“去哪儿？”我问。

“……”霎那间，她的神中现了某闪烁不定的东西，整个人的神情也开始复杂化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

那祈求我原谅的目光

然后，她用一希望得到我原谅的光，恳切地看了我一会儿。那神态告诉我，在没有得到福海和韩起科的批准以前，她什么都不会跟我细说的。这是纪律，她必须?遵守。??“那么……那批军人来到冈古拉以后，还是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并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一切都好得跟到了天堂似的。是这样吗？”我希望通过改换一问法，能先描画事件的大廓。但这一招也没得逞。她依然用那祈求我原谅的目光，默默地看着我，好像一个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嘴里无法表达而正于极度的心理煎熬之中的聋哑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