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也算抛砖引玉。这么晚了来打扰您，实在是于无奈。我们几个也是商量了又商量，才下了这么个决心……”

“也是赶上顾校长代表上级组织来解决我们冈古拉的问题，才使我们有勇气下这么个决心。

“赵大疤讨好地补充。这家伙的嘴就是好使。

“别别别，请各位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是代表上级组织来解决问题的。绝对不是。”我忙声明。

“您是代表上级组织来调查研究的，目的是要澄清当前传在社会上一些有关我们冈古拉的谣传。这么说，不为过吧？”“圣徒”把他一双晒得很黑的大手分别平放在自己的两只面上，直了上，放慢了语速，句斟字酌地说。“我们希望您能认真对待我们一会儿要跟您说的那些情况。希望你能赶地把我们跟您说的这些情况报告给上级组织，请他们赶采取果断措施，否则，冈古拉的问题就很难得到彻底解决……”他怔怔地说，两只睛也一直怔怔地，甚至可以说是灼灼地盯着我，就像两颗燃烧中的煤儿；突起的颧面上不由自主地泛两块很明显的红，使他本来就黑的肤，这时显得越发的滞重和凝涩。那是肺结的象征，还是只不过由于内心的不平静（或不平衡）所造成的？我说不好。但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瘦，还要善于“自我折磨”，这却是可以肯定的了。“一会儿，我说了那些情况后，希望您不要以为我们是于某成见，或某个人之间的恩怨才来编造这些情况?的……”??听到这儿，我已经有一受不了这个“圣徒”了。啥情况还没说哩，就连着向我提了一大堆“希望”。吗呀？！虽然论年龄、论阅历，你是长者，是前辈，但论职务，我是个“校长”，你只是个教务主任。而且我还带有“代表上级组织来调查研究”的任务。

看来，跟这群人打，得先跟他们正正名分了。“名不正则言不顺”。必须稍稍地“回击”他一下。“主任，咱们这么着，先谈情况，再提希望。你看行吗？”我尽量微笑地提议。称呼他一声“主任”，也是在提醒他，你是在跟一位“校长”说话。

“请您让我把话说完。”他好像没领悟我的用意，只是再度直了已经显疲态的上，生地反驳，“我希望您能相信，我们将跟您说的一切，完全是于公心……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当然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一私心杂念。私心杂念的问题将会困扰我们终生。但我敢保证，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今天来找您反映情况的所有这些同志，的的确确没有一儿个人的打算……”

“这，我相信。”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略略地沉默了一会儿，又清了清嗓儿，然后郑重其事地说：“我们想借此机会，向您反映一有关福海同志个人的情况……”他刚说“福海同志”这几个字，屋里的气氛一下便张起来。在座各位的表情也一下严肃了许多倍。似乎所有人的神经都绷了。所有的杂音都随之消失了。一时间只听见柴火在炉膛里呼呼地响得厉害。“现在上面各级组织都认为，冈古拉的问题就是一个退伍军人问题。其实这完全是个错觉。或者说，这判断完全是浅层次上的认识。应该说，一直到昨天晚上以前，冈古拉并不存在什么‘退伍军人’问题。而整个问题的严重，恰恰也表现在这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