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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扯上了,却又听那位妇女主任喊出如此坦露而又粗直的话,觉得好不痛快,跟着便哄堂大笑。但笑过之后,两天来堵在心口的那股子无名之火乘兴大增,有人带头叫了声:“走啊,找高场长去!”便呼呼拉拉涌出了一大帮人,随之又撞倒更大一片隔?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局面还没到失控的地步。因为,开荒队临时党支部在那两个现役护送军官的建议下,立即召开了支部扩大会。大家重温了离开部队前,部队首长的叮咛,也重温了自己在摘掉领章帽徽前的那一刻,面对军旗曾发出过的那一番铮铮誓言,集体向军旗敬最后一个军礼时心中翻滚的那股酸热和悲壮神圣……那天,高福海也参加了这个扩大会。但他一直没吱声,可能跟老寒腿疼又犯了,有点关系。另一方面,也确实,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失望,憋在他心里,让他难受得一时不想说什么。散会以后,他倒背起手,佝偻着腰,一瘸一瘸地,由韩起科陪着,去几个大地窖,默默地察看了一番,回来就把那个基建队副队长撤了,觉得他“坏了他的大事”,并要求基建队队长和指导员亲自带人去修复那些被毁了的苇子墙。“用寸板给我重做这隔墙。”“是光重做被毁底那点咧,还是整个儿底全都给换了呢?”
干部职工牺牲在这场清淤会战中
“多问的!当然是整个儿的都换。”“那……?莫指望咧,整个场部都淘换不出恁些板子底咧!”基建队的这两位主官当然清楚目前冈古拉还存有多少寸板。原先库存的一点寸板(一寸厚,经过炕干处理的木板),全在今年夏天那场老龙口清淤战斗中用完了。当时突然暴发的山洪挟带大量泥沙,把老龙口几十米高的一排铁闸门全淤死了。假如不能清除这些淤泥,及时开启闸门泄洪,接踵而来的流量更大的洪水就可能把几十公里长的引水渠给冲零散了。这个损失就不是一两个冈古拉农场能承受得了的。当时有二十二个干部职工牺牲在这场清淤会战中。其中包括七个盲流“黑户”。事后高福海下令做棺材厚葬他们。而且要用三寸厚的板子来做棺材。场里没那么厚的板子,就把库存的那点寸板全拿去跟人换了。还倒贴几大车好话,欠下无数人情。朱副场长婉转地劝道:“人已经死了,咱们着重在精神上纪念他们就行了……”高福海说:“他们是替我死的。”朱副场长说:“有关当局早不许土葬了。”高福海说:“那也得看是咋死的。”朱副场长说:“可文件上并没有规定,咱们可视死法的不同而作不同处置……”高福海说:“他没规定,就听我的。”朱副场长还要劝。他不听了,一扭头,倒背起手,瘸呀瘸地就走了。
没有寸板,高福海把牙齿一咬,下令拆他的木板路!这决心应该说下得不容易。木板路是高福海的一块“心头肉”。跟五角星和黑雀是小分队的标志和符号一样,这可是整个冈古拉的标志性建筑。用时髦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冈古拉的象征,也是高福海的骄傲。高福海说,我在冈古拉干了这么些年,就给自己图了这么点享受,在自己家门前铺了这么条木板路。多年来,人们只要提起冈古拉,除了它的偏远、高寒、冷寂……他们往往就会想起这条用黑杨木板铺成的路。现在,既然高福海下了决心要拆,那就拆吧。
拆!
果然就拆了……
多次调查取证过程
得知高场长要拆场部的木板路来为大伙做房间隔断,退伍兵们还是十分感动的。
(当然,只拆用了一部分,保留了一部分。)从拆路、运料,到新的隔断建起,抓得再紧,总也得花五六天时间吧。在这段时间里,小伙子们和他们年轻的妻子们白天正常出工,晚上依然住大地窖,睡那用苇子杆儿隔断的小间,却再也没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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