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韩起科？”我忙去打量她，不知是“总觉得隔邻居偷了斧”的那心态在起作用，还是这小丫天生地不会掩饰自己，她此时的那焦虑、怜悯和关，似乎在百分之百地证实我刚才的猜想。

“你……你大概喜上韩分队长了吧？”我故意拉长了音调，问。

“顾校长，咱们说正经事儿，不说这笑话咧。”她的脸再次大红起来，慌慌地惶惶地看了我一，然后，使自己平静下来，赶背过去，把手伸到炉盖上去，装着在烤火的样。

她的手指并不算修长，这反倒使她的整只手显得特别圆丰满结实。

“全怪我……全是我不好，沉不住气，把事情搞糟了……”她忽然泣起来。

“别这样责怪自己。谁也料想不到事情下一步会怎么发展。谁也别说自己对明天到底能负什么责，该负什么责。”

“是我不好……”她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这时，门外廊檐下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并明显往这边响来。我忙对她了个手势，让她赶别哭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刚接替韩起科当了小分队队长的桂跑我这儿来哭鼻。这要传去，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误解。冈古拉在这样一个动的关键时刻，还是少一猜疑和误解为好。这对谁都一样。

桂还算是懂事的，忙停止了哭泣，拽过我那条巾，赶把泪痕了，端端正正地坐到火墙跟前那张板凳上。等敲门声起，她还主动迎上前去开门。来人是招待所的牟理员。他说他刚接到场长的电话，让他赶来通知我，让我上去他家。

“没说啥事吧？”我问。

一旦“恶向胆边生”

“有啥事他也不会跟我说啊。只说让您这就去，一也别耽搁了。”

“行。我这就去。”我站起来，一边往外送他，一边应。临门了，理员也没忘了趁机讨好一下刚得到提的桂：“分队长，今后多上招待所来指导工作，多提宝贵意见。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甭是啥吧，尽吩咐。“

“吩咐啥么？我不就是临时替人几个月家吗？以后，等我不这个家了，你牟理员还能认得我这个小丫，就谢天谢地了。”桂挖苦了他一句。

“分队长，瞧你说的！我老牟可啥时候都没亏待过你。不信，你回家问问你老爹去，去年我就跟他打过招呼了，啥时候给你办喜事，我给张罗酒席，保又便宜又面。”说着，迈着他那外八字的鸭步，哈哈地走远了。桂立刻又变得非常严肃，急切，一下到我跟前，说：“场长一定是找您去谈韩分队长的事。你一定得帮他说几句公话。真的真的，起科这人心里绝对没半歪的邪的。要说他再不可信任，那冈古拉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

“你那么肯定？”我心里略有酸涩地问。

“我跟他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她委屈地叫。这一刻她脸上的神情，让我明显看到了一个年轻“圣徒”的形象。天呐，又一个“圣徒”。我不禁略略地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