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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我下意识地再次抬起去打量,下意识地拿前这位“小桂”去跟我记忆中的“哈保密员”比较。这时,“小桂”恭恭敬敬地坐在我那张招待床的床沿上,双并拢了,两只脚也并拢了,两只手撑在床沿上,完完全全像一个荒原人家初房的新娘……她和小哈一样,神情中都有一我非常熟悉、又特别需要的东西,那是一我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但又总在撩拨我心尖,让我躁动而又在渴求着。从远看,你会觉得,她们对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绝对认命的。但走近了再细看,她们也有渴求,也是不满,更在祈望。我真想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跟她说……说一句什?么……?我忽然想起,在“屠宰场”她那个大房间里,她那张床,床是土块垒的,床板是用苇把,或红柳把一类东西替代的。印床单早已褪成淡黄的了,床沿上也铺着一块塑料布,但不像小哈床上铺着的那块是从商店里买来的。她这一块更像是用运送化的包装袋改制的。床前整整齐齐地并排放着四块红砖,红砖上放着一双带搭襻的黑布鞋。“抢着在我屋前,连自己的袜都给收起来了,为什么没想着把这双布鞋收起来呢?”当时我还暗笑了一下。但后来,我总不住地要去注视她那双放在砖上的鞋。觉中,好像她悄然隐坐在床沿上,故意只着自己那双脚和鞋,在倾情注视着这冰冷的“屠宰场”以外正发生的一切……?当时,我还暗自告诫自己,她还没满十七岁,而你又刚到冈古拉,还肩负一份重要使命。情这事尤其不能之过急,更别过分放纵了自己。但我上又反驳我自己:我怎么放纵自己了?又怎么之过急了?更何言“过分”之有?我不就是看了两她这双鞋嘛(而且还是悄悄地看的),暗自想象了一下她整个的人和她那双脚……悄悄地寻找了一下弥漫在她这屋里的草(青草?)气息……哦,你闻到过,刚夏日的那一个十天里,鲜的苜蓿草还没开时所散发来的那清香吗?你闻到过成千上万公顷紫木樨长到你齐以后,一下绽放那无数小胡蝶般大小的紫朵时,发的清香吗?不,不是让你远远地嗅一下,而是让你全心地投去,整个“淹没”在那紫的大海,你所能接受到的那气息,那非常非常烈,却又非常非常清淡悠远的气息……

就在我刚要离开招待所,去福海家的那一刻,从招待所理员老牟的嘴里,我们得知,小分队的二十来个队员在范东和张建国的带领下,包围了福海家,要求福海“宽恕”并“留用”韩起科。老牟还说,福海刚打电话过来,让去他家,帮着理这件事。“这些死娃,咋的嘛,脑袋瓜里都长满了碱蒿蒿呢?!”苍白着脸,一路上

停你的职,你不舒服

哈哈,你没有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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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哈。因为有一回——大约是半年多前吧,这位哈采英同志到我办公室里来通知什么事,说完事,居然呆着没走,一直盯着我那破玻璃板看,过了一会儿才问:“原先你这儿压着的那张纸条呢?”我笑:“吗?早撕了。”她还不信:“不会吧……”我当即把玻璃板起开,验证给她看。她还惋惜地叹:“撕了吗?那句话说得好的。”第二天中午,去堂打饭。先行已经在那儿排着队的她,破天荒地招呼我过去,让我加儿到她的前,并在后边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她说:“喂,‘脚印’同志,你真把那么好的一段话给撕了?”

机关里,除了她,没人会认为这段话真有多好。那么,一直“藏”在哈拉努里镇机关,为福海提供“情报”的,就是这位小哈同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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