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情况。什么情况？电话里不便说。“……那咋办？

那你就回来吧。咱们见面再说。“福海提议，”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想见你的。“”见面说，当然好。我也想见见您的。但一时半会儿我走不开。咋办？“小哈答。其实她还担心，去一趟冈古拉，走顺了，也得两三天时间。要走得不顺，就难说了。四五天，五六天，七八天，都是它。情况急，她怕误事。会误什么事？福海没着追问。既然小哈说这情况急，总有她的理。他从不追问。年龄相差近三十岁的他俩，多年来相得已非常默契。他知哈采英这丫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有时，她整个人都像霾笼罩下的帕拉贡嘎拉大戈，远，神秘，让人无法揣摸。而且有许多话，也的确是不能在电话里细说的。

冈古拉使用的这有线电话通讯设备，还是四十年代后期的东西，特别老旧。串音串得厉害，本谈不上什么保?密。“……?这样吧。我上派人把那载波机安装起来。明天，你在镇里也找一同样的载波机，咱们在载波机里谈。”福海答。用载波机通话，就可以避免有人在线路上窃听。就是串了音，没使用同样频率载波机的别人，也还是听不到。这样就比较保险了。

冈古拉有人传说，小哈的妈妈曾跟福海好过一阵，所以她跟福海的关系不一般。后来我查实，并无此事。小哈的父亲早年病故，在冈古拉留下她母亲和小哈弟五人。当时，她和她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哈拉努里镇完中住读。要让她妈妈一人负担四个孩的住读费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妈托人捎了信去镇上，把弟四人全召了回来。她原想留个男孩在完中继续住读下去。但又一想，这么，对两个女孩太不公平。索都叫了回来。

过一年看看情况变化再说吧。兴许会有啥转机呢？弟四个辍学到家的第二天，福海带着他喂养的那条灰黑背大狼狗（他就它叫“黑背”），上她家去了。他告诉她妈，孩必须回完中去念书。她妈说：“先把日过下去再说吧。”他说：“过日的问题，场里帮你解决。”“除了吃饭穿衣，还有一大堆难哩……”“一大堆难，你也得让娃娃们把学上了！”福海牵着狗，在她屋里转了一大圈，临走时回过来对她说：“听着，明天一早，我让黑背来送你那几个娃去上学。”第二天一大早，他果然派“黑背”独自来了。“黑背”跟个小犊似的，一米多，一的灰，耸着双肩，从嘴里晃一血红红腻腻的条，颤儿颤的，一屋就咬住小哈她弟几个往外拽。然后就一直围着她们，不让她们回屋。最后索坐定在她家的屋门，吠吠地狺狺地低声威胁，两只焦黄的珠，狠狠地盯住她们，直到把她们上机车。当天下午它还来“检查”了一番，看看弟几人是否溜回来了。后来的三天，它天天上午来“检查”一遍，下午来“检查”一遍。检查完了，就坐在屋外斜坡上的那棵老榆树下，看守着。直到小哈她妈对?它说?：“黑背，哈娃她们不会往回溜啦，快回去告诉场长，不用他再麻烦您老人家在这儿跟看贼似的看着我了。走吧走吧。”它这才抖抖全的灰黑，昂着硕大的脑袋，快步走回那个黑杨树板垒起的大屋去了。后来，福海隔三差五地来看望一下小哈她妈，慢慢就有各闲话传。小哈她妈是冈古拉最的裁。手巧，人也长得漂亮。长瓜脸儿，厚嘴，挑个儿，细的，生了四五个娃娃，形还没怎么太变；一开始只是场衣组一个普通的衣女工，很快就当上了衣组的组长。衣组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