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留下。全留下。

应该说，小哈她妈在后来的这些年里，在这位年富力的场领导上还是使了儿心的。

但同样要说句实话的是，福海总在回避她，甚至有些故意冷落她。但不福海怎样地故意冷落她，只要听说他要上她家来，她总是赶把自己收拾得净净，利利索索，总是以十二万分的殷勤和周到，特别是以十二万分的知趣和得，现在福海跟前。上完茶和烟，她总是一边乖乖地呆着去了。假如场长愿意留下来吃饭（这情况千年难得有一回），她就赶上外的小厨房去和面，剥蒜，上屋后的自留地里摘西红柿豆角，绝对不掺和在两个男人的谈中。直到他走，（这时，小哈她爸会恭恭敬敬地一直送到路。她当然不会跟着往外送，但是，）她会故意依靠在自家的门框旁，用一特别留恋的光扫偶尔还会回过来跟她和几个娃娃告别的福海。她会一直用这目光，把这位场长同志送得很远很远。

找机会报答场长的恩情

好啊好啊。

时得跟铁疙瘩一样，一见便稀松。荒原上还有完全不为人所知的地，兽窝，经泡过后，自然要塌陷。这塌陷，有时是小小不然的，有时塌陷得很大很，就会把正在地里引劳作的人整个都“吃掉”。可以说一转间，整个人就不见了。后来，人们有了生命的教训，再去压碱时，都记着在腰里横起绑上一扁担。只要这塌陷的超不过扁担的宽度，往下陷时，就能保住命。但那天，那位“上尉亲戚”偏偏遇上了一个特大号的塌陷，大漫地，他在泥中正得实，踩着踹着铲着挖着，轰地一下，一片比房差不多大的地整个往下塌落，瞅着他带着那扁担，整个陷了那个泥坑，两边突然分开的泥浆又突然合上，“上尉”连一声“啊”都没来得及叫，就完全不见了……小哈的爸没探上这位“上尉亲戚”，当然难过，但更大的难题是，下一步上哪儿去？福海对他说，你要有地方去另找一饭吃，我不拦你；要是没呢，我这儿肯定能给你个饭碗。这个“饭碗”还光荣，重要，它叫：保卫边疆，建设边疆。小哈她爸就这么留了下来。当时她爸红红脸跟福海说，我还带着一张吃饭的嘴哩。你也能给她找个饭碗吗？福海笑着问，一张嘴？太少太少。你要带一个团来才好哩。我这儿正缺劳力哩咧。小哈她爸又红红脸说，但那是个女娃娃。福海忙兴地说，好啊好啊，女娃娃，我们这儿就更迎了。她们自己是劳力，还能给我再生产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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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她爸不在家。福海又来了。她惊喜，慌。福海站在门，听说小哈她爸没在家，转就要走。她忙取了尺追了来，说是场后勤让她给几位场领导每人一上外去开会时穿的制服，一直也没机会给场长量尺寸，今天既然来了，就量一下吧。福海犹豫了一下，回到屋里。她放下尺，取烟，沏茶，然后去关门。却听福海冷冷地说了声：“开着门！”她一怔，忙微微红起脸，只得让门依然敞开着。她量得很慢，却快速地“倾诉”了许多平日一直埋在心里的话，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对场长的“崇敬”，“汇报”她从职工嘴中听到的许多对场长的“反映”，谢他这些年来对她一家人的帮助，也埋怨自己家那位“补鞋匠”如何地不争气……甚至说到，要不是为了找机会报答场长的恩情，她“真的没那个勇气和可能，在冈古拉的这个家里撑熬到今天……”“你还有那几个可的娃娃咧！”福海冷冷地撅了她一句。“那是……那?是……?还有我那几个娃娃……也为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