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跟我说韩起科一年前就已经刑满释放了？”

我想就在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早就应该明白的一切。桂不可能成为我真正的完全彻底的“人”。她生命的基，永远留在了冈古拉，而且永远附着在了韩起科上。我应该早就明白这一的。其实，对这一，我也不是说一都没有预。我只是久久地不愿意承认它是个既成事实而已。这些年里，尤其是离开冈古拉的几年里，我的确经常跟桂探讨在冈古拉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意。我觉得我自己无法说得清楚福海和韩起科的那些作为。我跟桂探讨这些，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只要谈起冈古拉，她就会变得无比生动、活泼、自信，就跟久旱的河沟地里突然遭遇一凶猛的洪，那蔫耷了脑袋的杞柳、那无可去的野鸭群、那地晾晒在卵石滩上的枯树一下全都腾鲜活起来。这时候的她，浑上下都往外透着一直你心灵的让你疼不尽的气息。它让你只

“你很清楚他的情况？”我万分惊奇，“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故意的？”我恼火地追问。

“要不然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再不会兴趣？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得这样的结论？我不兴趣，我会娶你？我不兴趣，这些年里，我吗要一次又一次跟你探讨场长、韩起科和冈古拉的问题。你应该能明白，我心里是有你们这个冈古拉的，你这样瞒着我，太伤我的心了。要不然……要不然……就……就……?”要不然就咋啦？“

“天呐，这还要我来问吗？”

?“我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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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韩起科？你见到韩起科了？你又在蒙谁呢？他一年前就结束劳改，很奇怪地去了省城。后来，怪怪的，又回来了，跟赵光了一段，后来突然说是病了，不少人去看他，他不乐意的，后来就突然又失踪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他咋会见您呢？”桂怔怔地说。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告诉桂，我去了“灰鸭嘴村”，并且在“村”里见到了韩起科。那一瞬间，这消息在桂上所引发的震惊和激动，使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神上的“变态”

使然？我想可能会有一这样的成分在起作用，但主要的，肯定不是的。就像我曾对桂辩解过的那样，如果仅仅因为那一时的需求，即便在冈古拉，女孩也远不止她一个。而且就像我早先描述过的那样，荒原上有些女孩表自己的风情的方式，要比她烈和坦率多少倍。在那样一情况下，我不是仍然只钟情她吗？认真回顾这一切，不怎么说，我俩都不该走到这一步的。小桂，我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真切地告诉我吗？

在沙黑里克驻站所遇见的那个旁横放着一杆苏式七六二径步骑枪的“桂”。我一直在回想，在追问，自己为什么第一就喜上了这么个“桂”？只是因为遥远的蛮荒、偏僻地以后，生理上对年轻异的那过分的“、冲动和需求”

“您嗯啥嗯？！我怎么有鬼了？您这话是啥意思嘛？您是不是想说我跟韩起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儿？我要跟他真有啥鬼，能跟您走到一个屋檐下来生活吗？我还能跟您那丢人的事吗？你把我当成啥啦？”一都不能受黑白冤枉气的她，眶里一下就涌满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并声嘶力竭地喊叫了起来。

“我有啥鬼？你说呀！”

我不作声了。

“我想……我想……您对我们冈古拉的人和事情可能再不会兴趣了……”

“您没问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