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抱她，抚她，却又不敢真正去碰她……另一方面，我的确也想听听她对那些事情的看法。她毕竟是从小在冈古拉长大的。她是他们中的一分，是那黑杨林中的一棵，黑雀群中的一只。凡是我说不清不明的，也许她能从内的另一个层面上，自觉不自觉地为我提供一条通往谜的“路径”。但是，每一回这样的探讨，几乎都要闹个“不而散”。因为我是同意朱副场长李副场长等人的观的。我怎么考虑，得的结论都是，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问题，福海和韩起科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可理喻的。是冈古拉那个特殊环境，让他们的内心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必须承认，他们的某些行为是一变态。而且是神上的“变态”。

“你说场长和起科变态，他们就变态了？我看你自己才是真正的变态！你们这些说人变态的人自己才是真正的变态！！”话每每说到这儿，她总会变得非常偏激，总是无法平静。她甚至会冷笑。会哼哼。角里还会渗一丝丝“邪恶”的光泽。你难以想象，她居然会像一个“恶婆”似的，一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在我面前挥动着，大声反驳：“要说环境起了作用，那环境就不对朱副场长李副场长赵大疤这些人起作用？他们就不变异，不变态了？你咋样？你虽然不是在冈古拉长大的。但你那个哈拉努里跟冈古拉又有多大的区别？

你们在哈拉努里长大的人就那么正常？“

“我没说别的地方的人就不会发生变异。”

“那你这说法，这思维方式和推理逻辑，只能得一个结论：中国所有的人都变态了，都不正常了？”

“不是所有。但肯定有一分。”

从“委屈”到“刻薄”的转换

“哈哈。一分。好一个‘一分’！”她嘴角上突然挂起一绺“刻薄而险恶”的微笑。

?“好好好……好好好……”我只得苦笑笑，没法再跟她往下争辩了。

“好啥好？你们就是瞧不起我们冈古拉人。你们就知欺负冈古拉那儿的人！”霎时间，她眶里突然又涌起委屈的泪。?“谁欺负你们了？朱副场长李副场长，还有赵长，也都是冈古拉人啊。他们看问题就要比你冷静和客观得多。你得好好跟他们学一学。”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