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来，说是有人要打电话到我这儿来找他，除了原先小分队的那些老同学，别的一概都替他回了……你是哪儿的？”桂见她絮叨个没完了，忙说了声：“没事没事。”刚想挂电话。对方忙说：“老同学，咋的啦？有话就说呗。他刚才还打来电话问，今天有没有人留话给他。好像着急的样。你到底有事没事？”桂还是说了声：“没事没事。”决地把电话给挂了。放下电话后，她显得特别的心烦意。我问她好几遍发生什么事了，她都没答理我。后来，她突然问我：“你见着韩起科时，他说没说，他结婚成家的事？”我说：“没有啊。一个字也没提到他结婚成家的事。怎么了？”她迟疑了一下，说：“刚才……刚才那个接电话的人，是个女的……”我说：“女的又怎么了？”她说：“她自称是韩起科的老婆。”我说：“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以他的年龄，也该有老婆了。”她怔怔地说：“但是……但是……”我说：“但什么是嘛。你吗不把要说的话跟她说了呢？韩起科既然留了她的号码，就说明他跟她关系不一般。她肯定能把话给你带到韩起科那儿。你还她自称是什么呢！”但桂却再也没给这个“老婆”打电话，一直熬到第二天天快亮时，才拨通韩起科留的另一个电话号码。这回接电话的人是个男的声音哑哑的，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听起来像个老人。他说他是“哈拉努里市第一监狱教科。”桂一愣，心想，这电话怎么打到“监狱”里去了？忙问：“您……?您哪儿？市第一监狱？对……对不起，电话串线了。”忙放下电话，纸条上写的号码认认真真又拨了一遍，接电话的却还是那个沙哑嗓门。这一回沙哑嗓门却笑了，说：“喂，咋的啦？你是西大街发廊里那个足底的小妞吧？谁让你往这儿打电话来着？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桂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咬着牙骂：“说啥呢？！谁是足底的小妞？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对方挨了骂，一激灵，才从惺忪的睡意中完全清醒过来，连声说：“喂喂喂，你到底是哪一位姑啊，大黑早地吵了我的觉，还那么厉害？”“我问你，你这电话号码是不是……”桂把韩起科留的那号码给对方重新报了一遍。对方说：“没错啊。是这个号。咋的啦？”桂说：“韩起科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一听桂报“韩起科”，对方的气上变得情，亲近，并满答应尽快找到韩起科，把福海病危的情况和北京家的确切地址转告给这个“小王八”（他就是这么称呼韩起科的）。

桂放下市第一监狱的电话，又赶给北京南城福海家挂了个长途，先询问了福海的病情，接着又把韩起科已经起程赴京的消息传递了过去。“你们一定得想办法让场长过这一阵。一定得让他跟起科认真见上一面。付多大的代价也得让他父俩最后见上一面……”桂一边说一边泣，放下电话，简简单单地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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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个来小时，大约八钟光景，我和桂刚吃过早饭，正要收拾收拾去上班，沙哑嗓门打回电话来说，他已经找到韩起科这“小王八”了，并且把福海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他。但是，“这小王八要走哩”。桂忙问，他去哪儿。沙哑嗓门说，去北京。桂忙问，他什么时间走啊？对方答，不清楚。桂又问，他准备坐火车走，还是准备坐飞机走？对方答，也不清楚。桂跺跺脚，怨恨地啐嗔，你咋啥也不清楚啊？对方却说，你就是桂吧？书记夫人哦。嘿嘿。起科正经跟我说起过你哩。你还有啥事要我跟韩起科这小王八说的？桂说了声，多谢了。我自己找他吧。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