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问，可以啊。但那是要付顾问费的。”我跟他调侃，并故意用一咬文嚼字的语调，很夸张地把最后那句话调了来。

他向前挪动了一下，急切地探问，还跟我来真格儿的了，居然完全看不，我说这话，只是在逗他“玩”哩。“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跟你开玩笑哩。你不知，党政领导是不可以介企业的经营活动的，并且也严禁从企业获取任何报酬。你想害我呢？你这个韩起科！”他犹豫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问：“明着不拿，咱们暗着拿。不行？”

“哈哈，顾问费，还有什么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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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也没想到过，韩起科有一天也会跟我来这一。这一番风回，还不到十年光景啊。这就是人生？我心间不禁微微地颤栗了一下。

我立即打断他的话。这时，我非常想提醒韩起科，以我这些年对赵光这小的了解，他绝对是一个“好人中的坏人”。他很聪明，很机灵，很会办事，也有相当的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也许从他行为总的动机和目的来看，作为一个“人”可以说他是个好人。但他绝对能得“很坏”的事情来。比如韩起科说的“明着不拿，暗着拿”那一，正是赵光玩得最顺手的把戏。这小几年前就给市上好几位领导的亲属在他的公司里安排了个“虚职”。不用这些亲属去上班，他每月照样给他们开工资，每季度都给他们分红利。他用这样的方法，“合理合法”地报答那些领导一贯以来对他公司的支持和关照。那些领导因此也不会有贪污受贿之嫌。后来，纪委发文禁止领导的亲属在本地经商。他又想了一些别的办法，比如说，他又找到某一位领导多年前退休的老司机去他公司就职，通过这位忠诚的老司机，继续跟那位主领导保持来往。等等等等吧。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两类人最不好相，也最难防范。

“那就是……那就是……您对我们一次指导，我们就付一次酬。或者这样，年薪制，再加计件。行不？我上给您正式发个聘书，回去就办这件事，聘您为我们分公司级顾问。”

默坐了一会儿，他歉疚地说：“如果顾书记要不嫌我烦，以后，我想常来向您求教。不过您尽可以放心……”说到这儿，他又说了句很滥俗、很没准、也很不可笑的玩笑话：“我……我不会来跟您借钱的……”

?“……我也不会来特别为难您的。就是……就是……有啥想不通的事，请老师还给我指指，顾问顾问。”他又认真起来。

一说不清不明的“敬重”

一类就是赵光那样的“好人中的坏人”。另一类则是“坏人中的好人”。跟这两类人打，稍不留神，都有可能陷自己于不。回过来，恐怕连叫爹叫娘的机会都找不见……但又觉得这些话在这时候从我嘴里说去，很不合适。赵光毕竟还是哈拉努里市新补上的政协委员。多年的利税大。而且的确也没发现他过什么太格的事。所以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赵光这小有能耐，这些年光放得很开，脑搞得很活，企业也得大，应付方方面面的关

“哈哈哈哈，说啥呢？借钱？你们这些办公司的人跟我们这些穷官僚借钱？哈哈哈哈……”

“付。当然要付顾问费。您说咋付吧？月薪制？年薪制？还是计件制？”他赶问。问得很认真。

这时，我立即从靠背椅上直起上，伸一手指，直指他的鼻，嗔责：“哎哎哎，你这个韩起科，怎么也学会这一了？什么叫明着不拿，暗着拿？啊？谁教你的？”

他脸微微一红，说：“赵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