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把这一章称为“归宿”，它的义绝对不仅仅是“结尾”，甚至也不仅仅是“命运”这个俗词的另一表述。虽然它既包着“结尾”的意思，也包着“命运”的最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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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追到院门外，拉住韩起科，又叮嘱了声：“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韩起科忙说：“至于吗？你真把我当乡佬了？”桂忙说：“不是那意思。”韩起科问：“那你是啥意思？”桂犹豫了一下问：“你跟赵光之间到底闹啥矛盾了？”韩起科苦笑笑，答：“没事。”桂问：“那他们吗要把你叫到医院去谈话？”韩起科说：“那你应该去问他们。”桂愣了一下后，突然又问：“你没留什么把柄在赵光手里吧？”韩起科一愣，反问：“把柄？嗨，我能留啥把柄？一个刑满释放分，胆小得跟个

去。但是，在此前，您无论如何让“韩副主任”先给我发个话过来，否则，“您这位老同学真会捣腾着那一千来个民工把我的家给砸稀烂了。”“他敢！妈妈的，他想再坐一回大牢？！”赵光气急败坏地这么在电话里吼叫。但实际作中，他还是没敢来。那位财务主任见赵光最后也没能说服了韩起科，也就没敢背着韩起科把钱划转给赵光。他曾给赵光过这样的主意：“要不，您现在就把韩副主任的职给撤了，还把分公司的行事大权拿回您自己手里去？或者另外再任命个分公司经理？但这么，也不一定就稳妥。韩副主任现在跟那一千来位民工合同工混得熟着哩。他还跟‘灰鸭嘴村’的那些混球们有多的来往。真要把他给惹翻了，他都不用开，只要稍稍给个暗示，那些家伙就会卸胳膊卸地把我们这些人收拾了。你没听说吗？原先在‘灰鸭嘴村’雇个杀手，得一两万元，现在有五六千就有人哩。赵总，您跟韩副主任不是多年的老同学吗？您现在是他的老板。他能不给您这面？求求您了，您别着我。我对您还会有啥二心了？还是先在韩副主任那儿疏通一下吧。只要哄他签了字，咱们怎么都行。唉，赵总，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说一千，一万，当初，您就不该只顾着老同学的情谊，把咱们分公司的大权给韩副主任的。我不是说韩副主任这人咋样，但他的脑确实跟别人不一样。换谁，也不会跟自己的老板较劲儿。这事儿，要搁在其他人上，别说是二百五十万，就是三百五十万，五百五十万，一千五百万，也早把这字给签了。您说这公司是谁的？这钱是谁的？是谁把你放在分公司这位置上的？这理，现在连三岁娃娃都明白着哩，他怎么可以跟您赵总较这个劲呢？我说他脑肯定了。平日里看他为人随和的么。这下妥了吧，咱们自个儿把自个儿住了……唉，说到底，他还是喝狼长大的啊，不通人事……”“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早已气得浑哆嗦的赵光，心里烦得直起腻，在料理了手一些急事情以后，便匆匆飞往北京去了。

……到晚上十四十分左右，张建国突然从医院给韩起科打来一个电话，传达场长的意思，让他立到医院去一趟。“场长有请”。韩起科问：“他老人家今天不回来了？”“谁知啊。老人自有老人的安排。我们也不便多问。你就赶快来吧。”张建国回答。放下电话，韩起科跟桂和哈采英打了声招呼，又问清了医院的位置，就向大门外走去。桂忙追上去，叮嘱了声：“天黑，路又不熟，就打个租吧，别省那钱了。不过，你得多留个心儿。这儿有些司机特别黑，专门欺负外地人，拉着你瞎转圈儿。从这儿到医院，正经走表，最多不超过十九元。边带零钱了吗？”“带了带了。”韩起科。

包着“命运”的最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