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格愣了一下。那张收据在他手里也哆嗦了一下。他没想到，坐了十年牢，韩起科居然还变聪明了。然后，韩起科拿着那两份原件，冲到原小分队的那些伙伴跟前，突然扯直了嗓门，对他们大喊：“你们……你们……你们……”

赵光问：“这是啥复印件？”

他问，老人是病重说不话来了呢，还是不想说？护士回答，看样老人是不想说。他不甘心地又问，您怎么知他不想说，而不是说不话来才不说的？护士回答，看完纸条，他还跟我说了声谢谢。我还特地问了老人一下，您有话要我转告吗？他摇了摇，又说了声谢谢，就转过去，闭上睛睡了。韩起科拿着电话机，呆站了好大一会儿，低低地也说了声谢谢，才把电话挂了……??……后来就发现韩起科失踪了。上哪儿都找不到他这个人。上冈古拉那古墓跟前找过，上哈拉努里的“灰鸭嘴村”找过，上省博馆“薛”那儿找过，甚至连四川小丫那儿都去打探过，都没有他的踪影，也没有他的消息。这一下，大伙有些张，也有些纳闷了。他能上哪儿去了呢？难他还跟中国几百上千万农民那样，上广州圳，或去上海北京打工了？

大伙觉得这不是不可能，但这不会是第一可能。也有人推测，会不会因为场长最后“莫名其妙”地没给他一个明确的案底，赵光又如此“狠”地想“加害”于他，而原小分队的那么些伙伴当场又集地不给他一个公正的支持，让他最后到了无趣和无望……因而采取了……采取了……采取了什么？难韩起科因而会去寻短见？扯吧！大伙一致认为这绝对

韩起科说：“我从公司拿的那十万元，给范东那个生研究所去科研经费了。让他们启动黑杨林复活工程。钱给了，我让生研究所给我打了个收条。不知这能不能证明我在这十万元问题上的清白？能不能免去我再一次的牢狱之灾？”

“狠”地想“加害”于他

“你们”了老半天，他却没说任何话来。伙伴们也不说话。后来，韩起科就闷回屋里睡觉去了。到天大亮，大伙儿又像没事人似的忙着新一天的吃喝拉撒时，发现韩起科不见了。随的东西也都带走了。听说一早还去了趟医院，把一包很不值钱的葵籽悄悄放在了场长病房的门，还留了张纸条，请值班护士转给福海。纸条上写：“我走了。希望您能保重。这是给您带的葵籽。它应该和大裂谷里的那个葵是同一品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但一直不敢问。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您。如果您现在觉得能把这问题的答案告诉我的话，请您把答案告诉值班护士，您只要说‘是’，或‘不是’就行了。火车开车的时间为上午九二十八分。我会在九准时打电话给值班护士，询问您的答案。我的问题是：消失在大裂谷那个窝棚里的女人，就是我的亲生妈妈吗？”九准，电话果然从火车站打到病区护士值班室。但护士告诉他，没有答案。他愣怔了一会儿，再问值班护士，纸条转了了没有？值班护士说，纸条转了。他又问，老人看了纸条没有？护士回答，老人看了纸条。他又问，看完纸条，他没说任何话吗？护士回答，老人没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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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的黑杨树林？范东答，应该可以。韩起科再问，真的可以？范东说，我想可以。韩起科兴了，赶又问，我让你带来的那张收据，还有让你写的那份旁证，都带来了？范东再一次连连说，带来了带来了。韩起科又问，我让你把它们复印一下。你复印了吗？范东说，复印了复印了。韩起科说，这样吧，你把原件给我。把复印件给赵光。